骤然一缩,瞬间死寂。
下一瞬,心底猛地炸开一场狂喜的风暴!
他端立在风雪暗处,身形隐在树影之后,无人察觉,脸上原本温和恭顺的笑意瞬间褪去,眼底翻涌着极致的阴冷与窃喜。
刘休龙的心脏狂跳不止,狂喜几乎要冲破胸腔,心底疯狂翻涌着算计与筹谋。
深宫禁伦,私亲亲妹!
这是皇室最大的丑闻,是弑储的死罪!
一旦此事败露,无需我动手,无需我筹谋,你刘休明这一生,彻底毁了!
刘休龙死死攥紧手中梅花指节因为太过用力泛出青白,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极致的激动。
他垂着眼,唇角悄悄勾起一抹极冷、极隐秘的笑意,心底算盘打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敛去眼底所有翻涌的阴鸷与狂喜,飞快压下心中滔天算计,指尖缓缓松开攥得发白的梅枝。方才用力紧握的力道,揉碎了好几瓣雪白的梅花,细碎花瓣落于积雪之上,悄无声息。
手中那枝雪梅依旧缀满霜雪,只是方才骤然攥紧、用力过猛,花枝侧边几瓣白梅被捏得碎裂蜷曲,花蕊微微塌瘪,藏在繁盛的花丛间,不细看根本难以察觉。
暖阁之内,暖意融融,驱散了冬日所有苦寒。
王鹦鹉正静静立在书案旁,替他规整散乱的书卷。她一身素色轻衣,乌发松挽,眉眼清浅沉静,指尖细细拂过案上堆叠的古籍,将凌乱的宣纸一一码齐、归置妥当。
听见门口轻响,她抬眸回望,目光落向携雪而入的刘休龙,温柔浅淡:“殿下回来了。”
刘休龙收敛起所有心绪,眉眼弯弯,温声应着走近,将手中傲雪寒梅稳稳递到她眼前:“方才在华林园梅林折的,冬日无景,唯有寒梅最清雅,送你解闷。”
枝上白雪莹莹,花香清冷袭人,满枝白梅开得灼灼好看,衬得一室暖意都清雅了几分。
王鹦鹉垂眸凝视花枝,唇角扬起一抹浅浅柔和的笑意,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花瓣:“很美,大雪压梅,风骨最好。多谢殿下有心。”
她说着,抬手欲接过花枝,目光细细扫过整枝寒梅,原本温和的眸光骤然微微一顿。
她心思细腻,惯于察微辨细,常年在深宫浮沉,最擅长捕捉旁人忽略的细碎破绽。
这一树梅花整体盛放无瑕,雪白动人,可侧边最繁密的一簇花团,却格外凌乱。几瓣花瓣扭曲褶皱,边缘残破发蔫,并非风雪自然吹落的残缺,分明是被人用力攥捏、揉压过后的痕迹。王鹦鹉抬眸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