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通金池长老为何要害自己。
然而还没有等他去问话。
祭坛上的红光越来越亮,那些符文的线条开始从祭坛表面浮起来,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光网,网住两道魂魄。
唐僧的魂魄被光网触碰到的瞬间,整个身形像水面被石子击中一般荡开了一圈波纹,边缘变得模糊,像是纸上的墨迹被水洇湿后正在散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左手正在变淡,从指尖开始,像是一层细细的粉末正在被风拂去。
“不……”
他张了张嘴,声音像是被掐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他的目光穿过红光,落到金池长老身上,嘴唇动了,但只送出了一声极轻的、像是从嗓子眼挤出来的气音。
金池长老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的魂魄正在变得凝实。
那些从唐僧身上流失的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填补进他的轮廓里。
先是手指的轮廓,然后是手腕的线条,再然后是整条手臂的形状,像是一幅画正在被一笔一笔地补全,从模糊到清晰,从空到满。
红光越来越盛,照得整座祭坛都亮了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深处升起。
灰蒙蒙的空间里,那股压迫感散去了。
金池长老抬起头来。
他的目光落在祭坛边缘那道淡淡的虚影上。
那道虚影已经变得很薄了,像是被水浸泡过的纸,轮廓还在,但已经看不出五官的细节。
虚影微微地晃动着。
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被什么东西拉扯着,往另一个方向缓缓滑移。
金池长老看着那道虚影,嘴角慢慢勾起。
他脸上的表情从狂喜逐渐转为一种冷硬的、近乎偏执的笃定,像是手里攥着某件他等了很久、本该属于他的东西,如今终于回到了他掌中。
他的目光落在虚影上,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像是在看一件终于被收回的器物,一件被他观察了许久的东西,现在落到了对的位置上。
“这一切都是你活该的。”
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雾气中清晰而平稳,“是你害了我,若不是你,怎会导致今日之事?”
他的声音在灰蒙蒙的空间里回荡了一下。
又消散在雾气中,像是沿着那些看不见的裂隙渗进了更深的地方。
那道虚影没有回应。
它的轮廓已经模糊到几乎与雾气融为一体了,只留下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清的痕迹附着在金池长老的魂魄表面,像一层极薄的膜。
这层膜没有任何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