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
这些纹路在魂魄的脚下缓缓流转,像是活物,又像是光的折射在石面上蜿蜒走动。
石板中央有一座祭坛。
祭坛不高,只有半人高,但形状很规整,四四方方,像是用一整块石头凿出来的。
祭坛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符文,那些符文的线条是暗红色的,像是干涸了很久的血迹,又像是被什么力量浸透过的印记。
唐僧的魂魄站在祭坛边缘,四处张望了一圈,什么都没看到。
他的视线穿透了那些灰白色的雾气,但雾气后面什么都没有,像是一片永远走不出去的空旷。
“阿弥陀佛。”
他双手合十,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了一下,又散开了,“贫僧这是在何处?还请金池长老告知。”
金池长老的魂魄站在他对面。
穿着那身深红色的袈裟。
面容平静,眼睛里却映着祭坛上的符文光芒。
他站在那儿,像是站在自己家的院子里,熟悉得很。
“唉。”
金池长老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无奈,“说来话长,不知何处而来的一把大火烧了贫僧的这座宝刹,把贫僧也搭了进去。”
“如今你我二人,怕是魂魄都到了阴间的地界了!”
他摊开手,从袖中取出一张纸。
纸是普通宣纸,边缘有些毛糙,上面用毛笔写满了字。
字迹端正,条理清晰,写着观音禅寺近日如何被贼人盯上,如何夜半放火,如何将一座百年古刹付之一炬!
“贫僧怀疑是前段时间得罪的贼人所害。”
金池长老痛苦道:“贫僧已经写好了状纸,准备去阎王爷那儿状告那贼人,但还缺一些公证人。”
他抬眼看着唐僧,语气诚恳而热切:“唐长老是从大唐而来的高僧,又是唐王李世民的结拜兄弟,您的公信力极高,阴曹定然相信您所见所闻,贫僧想请唐长老帮忙签个字,做个见证。”
他把笔和状纸递了过来。
唐僧迟疑了一下,接过状纸,低头看了看。
上面的内容的确写着观音禅寺被烧的事,落款处空着一行,等着签名。
字迹端正,措辞正式,的确是官面上用的文体,挑不出什么破绽。
“这……”唐僧还在犹豫。
“唐长老,”
金池长老往前凑了一步,语气更热切了几分,像是把最后一点暖意都堆在了那段话音里,“您是大唐来的高僧,是佛祖钦点的取经人,您说一句话,比贫僧说一百句都管用,您就当帮老僧一个忙,也让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