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边船坞屋顶。
轻功不弱。
瓦片没响,但风向上变了——刚才风从河面来,现在从上方压下来。
有人在屋顶上趴着,挡住了风。
脚上有泥,湿泥,踩在瓦上不打滑。”
柳七用眼角余光扫了郑毅一眼。
一个在荒原上追踪猎物十几年的人,不需要看到目标就能判断出它们的位置、状态和意图。
他忽然觉得在湖州那条巷子里输给这个人,不是意外。
“船坞入口外面。”郑毅的视线转向前方,柳条低垂的水道在雾中像一条若隐若现的灰色缝隙,水面上漂着几片枯柳叶,叶片在无风的雾里忽然朝两边荡开,荡开的波纹很轻,但方向明确,不是风吹的,是有人在水下推,“水下有一个。
从主航道游过来的,没用换气管——他在水面上没有留气孔。
憋气至少能憋一盏茶。
不是普通的杀手,是水鬼。”
郑毅把匕首换到左手,右手在袖口上蹭了一下,擦掉掌心里被雾水濡湿的潮气,然后重新握回去。
雾越来越厚了,码头上的货箱只剩下一团一团的灰影,像是蹲伏在水边的巨兽。
脚步声停了。
那些人停在了雾里,不在往前走。
不是退却,是合围——他们在等信号。
唿哨声从货箱后面响起来的,又尖又细,像是用指甲在玻璃上划了一道。
哨声还没落,郑毅左边的那排货箱后面就窜出了第一个人。
这人不是冲过来的——是滚过来的。
整个身体缩成一团从货箱拐角处侧翻而出,落地时单手撑地借力弹起,整个人像一颗被弹弓射出去的石子,刀锋藏在身体旋转的势能里,从下往上斜挑郑毅的肋下。
这一刀的角度选了肋骨与髋骨之间的软隙——不是正手劈砍,是反手挑刺,刀身翻转时刃口朝上,专门用来破腹。
郑毅没有后退。
他往前踩了一步,左脚直接踏进对方两脚之间的空当,膝盖顶向对方大腿内侧。
同时匕首从上往下砸,刀背砸在对方刀身的根部——那里是整把刀力量传导最薄弱的节点,力道一断,刀尖的威胁瞬间消失。
对方显然没料到他会用刀背,更没料到他敢直接踏进自己的重心圈。
刀背与刀身碰撞的脆响在雾中炸开,像是有人在耳边敲碎了一块薄瓷片。
那人反应也快——刀被砸偏后没有硬收,而是顺着砸击的方向让刀身往下坠,同时松开了握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