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几天,”
"不止你的门被堵了。"李叔淡然开口,“徐炳坤已经来找我了,市里运输行业现在已经受到了很大影响。”
“徐炳坤找您了?”
"先找了易满达,易满达不会碰公安的事。他不是傻子,高怀忠死了,全市谁的神经最敏感?公安局的。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跳出来说一句’你们查得太多了!"李叔端起啤酒杯,透过金黄色的液体看着对面的白墙,“一千多辆面包车,全城路口设卡,社会面不可能没反弹,思路还是要调整。”
李叔又夹了一颗花生米,深思熟虑后道:“朝阳。排查面包车的事,要调整方式了。”
我想辩解,“但是逐车见底是笨办法,也是管用的办法……,”
“你听我说完。”
李叔把杯子放在桌子上“破案是对的。排查也是对的。但方法要讲究。你现在这个排查方式,全市路口设卡、逐车逐人登记核查,说白了就是拿大网在黄河里捞针。网撒得越大,搅起来的泥沙越厚,你反而越看不清水底下到底有没有针。”
他把杯子举起来,对着从窗户斜进来的阳光,晃了晃。啤酒在杯子里荡出一层细密的白沫,泡沫慢慢往下塌,每破几个泡就发出极细微的滋滋声。
“朝阳。你看看这个杯子。”
“杯子?”
“这个玻璃杯,它为什么能装啤酒?”
我看着杯子。普普通通的玻璃杯,杯身直上直下,杯壁薄得有些透光,杯底厚一层。杯壁上有一道细微的模线,玻璃模具合缝留下的痕迹,不仔细看看不出来。没特别的。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我说道“因为,它是空的?”
李叔仰头把杯子放回桌上,食指在杯身上轻轻敲了敲。当的一声,清脆,余音在杯子里嗡嗡响了两秒才散。
“对了。它是空的。空的才能装下东西。”
他往后靠了靠,看我的眼神不再是刚才那个谈工作的眼神了,松弛了,软和了。
"和这房子一样。你看,"他抬手指了指四周的墙壁,“墙打好了、顶封上了、窗户安了、门装上了。看着满满当当,什么都齐全了,但你进屋里住,你要的不是这四面墙。你要的是墙壁围起来的那团空。没有那团空,房子就是个实心的疙瘩,你进不去、住不了。”
李叔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啤酒沫沾在上唇上,他没擦。
"你是局长。"他把杯子沉沉地搁回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