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翻了一页,“咱们的指纹库线索太少了。全省加起来也就几万条,而且大部分是有前科的,抢劫、盗窃、伤害,这些人的指纹积攒得比较全。没有前科的、没有案底的,库里根本查不到。如果嫌疑人以前没被处理过,这次没有摸排到,指纹库里没他。”
“难度大也得办。这人不仅杀了老高,还抢了枪,公安部都挂了牌,‘8·20袭警夺枪特大案件’,限期侦破。我们不破,谁都交代不了。”
这个时候,桌上的座机电话响了,思路被打断了,几人看我要接听电话,就向后走了。
“喂。”
"朝阳。"那头是李叔的声音,不是命令的语气,也不多解释,“中午过来一趟。陪我吃个饭,东北菜吧。”
“好。”
谢白山马上安排好了位置,小包间就一张方桌,四个位置,铺着一块蓝格子桌布。墙角还立了一个风扇,扇叶转得有些吃力,但风不小。
桌子上摆了一碟油炸花生米、一盘拍黄瓜,李叔酒量一般,就要了两瓶临平啤酒,已经开了盖。一瓶搁李叔面前,一瓶搁我跟前。
李叔夹了一颗花生米扔嘴里,不急着嚼。花生米在他嘴里慢慢磨碎,腮帮子动的幅度很小。嚼完了,他拿筷子点着我的杯子。
“怎么不喝?我不劝酒,你自己来。”
我端起来灌了一口。酒已经半温了,不冰,顺着嗓子往下淌的时候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苦涩。临平的啤酒本来就苦味重,回温以后苦得更透。
"李叔。"我放下杯子,“我脑子很乱。”
"嗯。"李叔没抬头,又夹了颗花生米。
“线索太多了。烟头、脚印、轮胎印、树枝上的指纹,残缺的。歌舞厅老板。王少成。赖三响。马正富,每条线索追下去,追到一半就断了。断了再找别的。别的又断。来来回回折腾了四天了,到现在没有一个方向能走到头。”
李叔嚼着花生米,抬起眼看我。没说话。
"压力也大啊。公安部挂的牌,省厅隔天一个电话,问进展。下头弟兄们没日没夜在路上查车、蹲坑,队伍也很疲惫。"
我拿手指抹了一下杯沿上凝结的水珠,“群众啊也有意见,运输公司的老板已经堵姜浩两回了。全市有上千辆面包车,交警全扑上去了,一天十六个小时,人手不够,核对不过来。社会面的正常经营受了影响,这个我知道。但破案的黄金时间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