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兜住人。企业可以破产,职工不能没人管。再就业培训、生活保障、社会救济,这些配套机制必须跟上。”
我手里的铅笔沙沙地写着,不得不说唐瑞林市长在沉淀了一段时间后,看问题的眼光确实更加深刻了……
唐瑞林讲完之后,示意臧登峰谈一谈看番。
臧登峰接过话头。他把面前的茶杯推开。
“瑞林市长的判断是准确的。我补充两点个人认识吧。”
他把身子往前探了探。
“第一。不能只谈发展不谈改革。改革本身就是革命。革命就有牺牲。过去我们不忍心说这句话,觉得太硬了。但现实就是这样。东原的市属国企大大小小一百七十多家,年底算账,盈利的不到三成。剩下七成,有的半死不活,有的名存实亡。这种局面不改革,后果是什么?后果就是企业和职工一起破产,改革,就是要让还具备生存能力的企业活下来,让没有希望的企业有序退出。这不是冷血,是负责任。拖得越久,窟窿越大,最后谁也救不了。”
唐瑞林点了点头,没有打断。臧登峰继续说下去。
“所以,棉纺厂的问题是一个缩影。它不单是棉纺厂的问题,是东原市乃至更大范围内,一批老国企共同面临的困境。
国企破产重组会越来越常态化啊,大家要做好这个思想准备。兜不住的不要硬兜。”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二。经济什么时候真正好转?我看取决于两条。一条,市场把劣质产能淘汰干净。另一条,人的受教育程度。我们没有高中以上文化的劳动力占比多少?超过九成以上。一个初中文化的工人和一个高中文化的工人,劳动生产率差多少?差一倍。所以,抓教育就是抓经济。这句话不是唱高调。”
市长和常务副市长之间的讲话,彼此还是很默契的。唐瑞林讲大势,臧登峰讲操作,一个定调子,一个落钉子。这种配合,在眼下的东原市,确实难得。
虽然坊间一再流传着两人不和的传闻,但今天这场对话,至少在我这个旁观者看来,配合得相当默契。
散会的时候,我把笔记本合上,钢笔夹在本子中间,参会的干部不少,晓阳和旁边的焦杨有说有笑地从我跟前往外走了,像是亲姐妹一般,两人都颇为默契的没有和我打招呼。
到了走廊里,唐瑞林和臧登峰两人站在一起抽烟,旁边围着刘蓉、徐炳坤几个干部。
我不打算去凑热闹了,但是唐瑞林朝我招了招手。
“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