衫的后背,那个虎头纹身从汗衫领口下面露出来半个,虎嘴里两颗黄牙正对着她的方向。
“有没有人愿意到所里做个笔录?”刘建国又问了一句。
人群里一阵沉默。买菜的拎着菜篮子往后退,卖水果的把摊子上的苹果往纸箱里收。
白汗衫把脸转过来,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嘴角翘起来一个得意的弧度。
“听见没有?没人理你。你要是识相的——”
白汗衫的话没有说完刘建国又走上来用皮鞋的鞋尖狠狠碾在白汗衫的腮帮子上,硬底皮鞋摩擦过粗糙的皮肤,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白汗衫的腮帮子被碾得变了形,嘴角渗出一丝血沫,那双原本嚣张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
不是没挨过派出所揍,但是当众挨揍,这还是头一遭。
这个时候,在市场东头的干货铺子后面,有两个戴墨镜的人正靠在一堆面粉袋子上。
他们的墨镜镜片是茶色的,在棚内的光线下看不清镜片后面的眼睛。
其中一个人把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踩了一脚,烟头在地上碎成了一撮烟丝。
另一个人把墨镜摘下来又戴上,摘的时候能看到镜片后面一双眼睛的眼角有一条淡淡的疤痕,嘴角微微上扬,透着一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
这个时候,城北所的人已经陆陆续续赶到了现场,看到地上的两个人,再看看站在中间、手里还拎着电棍的刘建国。新来的几个面面相觑,但是对刘建国这位新所长的雷厉风行还是心生敬畏。
刘建国没有理会下属的迟疑,他目光冷冽,看了眼市场,市场里面挤满了人,从南门到北门,从东头到西头,买菜的、卖菜的、杀鱼的、剁肉的,加上路过听见动静跑进来的路人,里三层外三层把刘建国围在中间。
有人站在菜筐子上伸着脖子往里看,有小孩被大人举在肩膀上。
后排的人大声问道:“咋了咋了?”
“警察抓人了!”
“抓的谁?”
“收保护费的——”
刘建国蹲下身子,看着躺在地上的黑T恤。黑T恤头发上沾着一片烂菜叶子,眼皮往上翻着,嘴巴一张一合但发不出声音来。电击过后全身的肌肉是僵的,像是刚从冰窖里被搬出来的人。
这人心生一计,开始哆嗦抖动不能控制,只能像条离水的鱼一样在泥地里扑腾。他眼珠子乱转,试图装出一副心脏病发的样子。
旁边的人都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生怕被这“病发”的人突然暴起伤及无辜,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