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那辆熟悉的黑色奥迪,十一点、十一点半、十一点四十……
到了十一点五十的时候,电话还没响,车也没动,这已经差不多是出门接待的最晚时间了。
马定凯嘴角一笑,看来市长还是在等着自己,哪有当干部不挨骂的,马定凯调整了情绪,刚要去准备出发请市长下楼,就看到链两个熟悉的身影,市长唐瑞林和政研室主任游文丽并肩走了出来。
两人有说有笑,唐瑞林脸上挂着那种马定凯许久未见的轻松神色,甚至还在低头看着游文丽递过去的材料。
看到这一幕,马定凯顿时觉得饭碗被砸了,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半天没有回过神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这意味着自己不仅失去了市长的信任,更可能被彻底边缘化。
下午快两点的时候,唐瑞林在东投大厦的门口送走了省厅的领导,看着副市长姜艳红和民政局长焦杨说道:“你们刚才喝的几杯酒,起了关键作用!厅长答应给钱,这酒就没白喝!”
唐瑞林说话,舌头都已经有些大了,话语间带着几分醉意,但是今天自己带了几位女将,反倒是让省厅的领导感到几分意外和轻松。
再加上焦杨和焦松两兄妹的私人感情在,关于资金的争取反倒是顺利了许多。
姜艳红的副市长是赵道方书记最后一批启动的提拔,也算是赶上了好时候。
姜艳红之前在组工系统,到了政府系统来还是有些不适应,刚才的饭桌上,民政厅的领导是摆开了阵势要灌唐瑞林的酒。
一杯酒是一万,二钱的小酒杯虽然不大,但是总量是五斤酒,唐瑞林一个人少说也喝了二斤。
姜艳红道:“市长,您喝的太多了,以后可不敢这么喝!”
唐瑞林摆手道:“哎,艳红啊,你是刚到政府这边,不像组工系统那么讲究规矩和程序。这酒桌上拼的是胆气,也是情分。我唐瑞林要是连这点酒都扛不住,以后还怎么带队伍?怎么跟上面争取资源?”
姜艳红和焦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一丝无奈与敬畏。
唐瑞林看向几人道:“焦杨同志、艳红同志,你们今天的表现和文丽同志啊,还是有差距的,以后啊要把酒量练出来!”
唐瑞林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酒精烧灼着食道,让他有些站立不稳,只得挥手道:“都散了吧,不用送了。下午都给大家放假!”
唐瑞林扭头就往酒店里面走,酒店的大堂铺着米黄色的大理石地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