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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剃着板寸头,下巴上一道斜疤,人穿着白衬衫,袖口卷到胳膊肘,露出来的小臂上纹了一条下山猛虎,此人正是赖三响。
郭全有看着几人把自己围了起来,手里的西瓜刀停住了。
赖三响在三轮车车厢后头站定,抬手拍了一下车斗的挡板,挡板砰砰作响,周围的几个买瓜的人看到这阵仗,纷纷放下西瓜后退几步看起了热闹。旁边的一人对着赖三响道:“大哥,就是他!”
赖三响带着墨镜,黑着脸道:“唉,小子,哪儿拉的瓜?”
“东洪。”郭全有也是走南闯北的卖西瓜,觉得自己交了管理费,人并不怯。
“交管理费了没有?”
“交了,五块钱。”郭全有从布兜里翻出收据,展开给赖三响看。
赖三响看了一眼收据,两根指头夹过来,撕成两半,往身后一扔。纸片在半空中飘了一下,落在旁边一个污水坑上。
“交的是市场的管理费。我问你,交给我们的呢?”
郭全有弯腰把收据的碎片从地上捡起来,揣回布兜里。
“你们是谁?我凭什么交给你们?”
赖三响似乎觉得自己是丢了面子,冷笑一声,朝旁边啐了一口唾沫。
“我说兄弟们啊,来给他上一课,让他记住我们是谁。”
赖三响往前一步,抱起车里最大的一个西瓜,举到头顶的高度,两手一松。
西瓜砸在地上,砰的一声闷响,炸开了。红色的瓜瓤溅了一地,瓜籽溅到了旁边卖辣椒的摊位上,吓得卖辣椒的老板把辣椒筐子都撞翻了。
郭全有看着地上的西瓜,手开始发抖。
“我再问你一遍,认识我们没有?”
郭全有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你们……凭什么?”
赖三响反手一记耳光扇过去,巴掌结结实实地落在郭全有的左脸上,他整个人往旁边歪了一下,耳朵里嗡嗡作响,半边脸先是白的,然后肉眼可见地变红了。
“嘴硬!砸!给老子砸!”赖三响一挥手。
二三十个人一哄而上,钢管和大刀砸在车斗挡板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后斗的西瓜挨个滚落在地,摔在本就狭窄的柏油路面上,一车碧绿的西瓜在几分钟就变成一摊烂西瓜。
瓜汁顺着路面往下淌,淌到路边的排水沟里。
郭全有疯了,他弯腰从地上捡起西瓜刀,两手攥着刀柄,刀尖对着赖三响。
周围的人往后退了半步。
两个市场管理员挤开人群跑过来。一个是老张五十多了,他在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