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了?"
曲建平一把抱住了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他们不要,我要!”
两人一番温存,空气里那股暧昧的甜腻渐渐散去,又冲了一个澡。
"等把这个秦川弄走了,"曲建平的声音放软,手搭上她的后腰轻轻搂了一下,"到时候我去司法局打个招呼,你到司法局,级别不动,待遇不降,比在机要室舒服。"
粟敏眼里的犹豫像晨雾般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她轻轻点了点头,将脸埋进曲建平的怀里,嗅着他身上熟悉的烟草味,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九月二十三日,早上八点不到,定丰县三河镇唐家村的公鸡刚刚叫了三次,唐家的祖坟前就开始热闹了。
唢呐声嘶力竭地吹着,锣鼓点也敲得震天响,几声爆竹炸开,腾起一股呛人的青烟。
在这片刚收过玉米的荒地上,上百口子唐家的老少爷们正围着祖坟忙活起来,按照定丰县的习俗,已经开始翻建祖坟,几个壮汉要把前头那几块青石板撬起来,重新垒个气派的碑座。
祖坟旁边搭了一个简易的帆布棚子,棚子下面摆了几张八仙桌,桌脚垫着红砖头。砖头陷在湿泥里,把桌面稳住了。桌上的供品已经摆开了。正中是一只白水燎了皮的全鸡,旁边放了一方红烧五花肉,肥肉在晨光里泛着油亮油亮的光。几只点了红点的白面馒头在碟子里摞成了小山。一壶黄酒和三只白瓷小酒杯在桌沿排成一排,酒杯里各斟了半杯酒,酒面上浮着细小的气泡。
唐家的老少爷们到了三四百口,但比人群更为壮观的是停在坟前的一长列的黑色轿车。
打头的警车闪着刺眼的红蓝警灯,颇为扎眼。
族中的叔公坐在棚子里最靠祖坟的位置,手里拄着一根黑漆拐杖,拐杖头那颗寿桃雕得鼓鼓囊囊的,漆皮磨掉了大半。老人家脸上的皮肤像一张风干了的橘子皮,眼窝深陷进去,眼珠子在里面慢慢地转。
他旁边坐着唐瑞林正和几个唐家的长辈谈笑风生。
唐瑞林今天没有穿西装,而是换了一身朴素的中山装。
他脚上是一双黑布鞋,鞋底的边沿沾了一圈黄泥。
许红梅坐在棚子内侧的一把木椅上,怀里抱着刚满百天的儿子。
孩子裹在一床红绸小被里,被面上绣着一只老虎头。唐卫国站在许红梅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奶瓶。
香烟缭绕,鞭炮铺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