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着防毒面具的那个战士从屋里走出来。他在门口站了一下,抬手,竖起一根拇指。
拇指朝上。
没泄漏。
另一个防化兵从床板底下把第一只铁桶拽了出来。接着,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四只铁桶被并排摆在了院子里。十二点五升一桶,灰白色桶身,和坤豪车间墙上那种灰色是同一个色号。每只桶身上都用红漆印着两个字,"剧毒",红漆已经有些发暗,但还能看得清清楚楚。每一只桶的盖子严丝合缝,铝质的封口圈完整地锁死了盖子和桶身之间的接缝,倒是看不出来被撬过的痕迹。
防化兵拿着检测仪,在每一只桶的封口处来回扫描了一圈。仪器发出一串平稳的嘀嘀声,没有报警。然后又对着第二只桶,那只被王长贵用扳手拧过的桶,单独扫了三遍。每一遍都是从封口圈的顶部扫到底部,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仪器始终没有报警。
检测的那名防化兵站起来,摘下防毒面具的一侧,露出半张脸,是一个脸上还带着青春痘疤痕的年轻同志。
他对着外面喊。
"报告首长!四桶全部封存完好,无任何泄漏迹象!桶体完整,封口密封,检测未发现空气中有有毒物质残留。可以解除,"
后面那句话是说"可以解除警报",但被外面嘈杂的人声淹了半句。
侯成功手里拿着口罩,根本没有戴,他夹在腋下。他走到那排铁桶前面,蹲了下去。
他蹲在那只桶旁边,让人把王长贵带了过来,王长贵还抱着皮包,眼神发直,也蹲在地上。
侯成功没看他,只是盯着这个桶:“你是怎么拧的?”
王长贵伸出手,指节粗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黑泥。他颤巍巍地指向桶身侧面那道极浅的划痕,比划着道:“我这样拧的!”
侯成功没说话,只是盯着那道划痕,也比划着道:“往右边拧的?”
“啊,右边拧的!”
侯成功仰起头眼神里带着侥幸,也有一丝的后怕:“你他娘的拧反了,螺纹是左旋的,你当右旋拧,只会越拧越紧。”
“你怎么知道?”
侯成功敲了敲:“这不是写着的嘛,左旋标识。”
此话一出,气氛有些微妙,几个站在后面的干部面面相觑,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把嘴角死死抿住。
韩建立直接骂道:“你个蠢货!他娘的,老子真不知道该夸你还是该骂你!”
王长贵这会儿还抱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