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橡胶领圈封死了。橡胶手套和胶靴在水泥地上咯咯吱吱。
其中一个人提着探测仪,仪器探头像一把没有伞面的伞骨。
另外一个背着一个黄色的检测箱,箱子上印着黑色的辐射标志和"防化"两个字。还有一个背着便携式的气体采样器,采样管从肩膀上伸出来,像一根触角。
另外两个人一个拿着撬棍和大力钳,一个抱着防护毯。
村口已经围过来了几个早起的村民。有的端着碗稀饭,碗底还沾着米粒;有的叼着旱烟杆,烟锅里的火星一明一暗;有两个老太太胳膊底下夹着马扎,像是准备去赶集的路上被拦住了。
王长贵抱着那个帆布包,里面装了十万块钱。从上车到现在,他的手没离开过那个包。
王长贵的家在村子的西头,离村小不远,是一栋土坯房,青灰色的墙上象征性的刷了一半白灰。
白灰只刷到窗户的高度就停了,上面还是裸露的土坯,风吹雨打了几十年,土坯表面坑坑洼洼的,像一张老年人的脸。
院子里有一棵枣树,树干有碗口粗,枝桠伸到了屋顶上面。枣子已经落完了,只剩叶子还挂在枝头上。
我看了看树底下堆着劈好的柴火,倒是码得整整齐齐,柴火堆上盖着一块蓝色的塑料雨布。
雨布破了个角,塌下来一块,被风一吹哗啦啦地响。
几只芦花鸡在院子里散着步,低头在地上啄食碎玉米粒。看到呼啦啦涌进来的人群,扑棱着翅膀全躲到了枣树后面,有一只直接飞上了柴火堆,歪着头警惕地往下看。
"就是这一间。"王长贵指了指西边的屋子。
门口放着一双解放鞋,门是几块木板拼的,没刷漆,木纹裸露在外面,被雨水泡得发黑。
门上面贴着一张去年的年画,画的是财神爷,手里捧着金元宝。年画被雨水淋过了好几次,纸张皱巴巴的,上面长了一块一块的霉斑,财神爷脸上的金粉洇开了,顺着皱纹的方向流下来,看着像在流浑浊的眼泪。
防化兵先进去了。
外面的人全部退到院子门口。所有人都不说话。吕连群站在枣树底下,双手攥着拳头,罗致清探着脑袋往里面看。
两分钟。
我掐了表,整整两分钟。
防化兵的胶靴从屋里的泥地上踩过,咯吱声从屋里传出来,断断续续的。接着是一阵仪器蜂鸣的嘀嘀声,很轻,但在安静的院子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嘀。嘀。嘀。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