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频道里找到了你们。一个中午,你们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我他妈的听得清清楚楚。”
严振国的脸一点一点地白了。先是额角开始白,白到颧骨,白到下巴,整张脸像刚出道的泥瓦工刷了一层厚薄不均的石灰一般。
“伟江……你……你都知道了?”
孟伟江笑了一声,把对讲机往仪表盘上一搁。那笑声在狭小的车舱里显得格外响。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不就是卖个兄弟嘛。”孟伟江又靠回椅背上,二郎腿重新翘起来,“他娘的为了我,东宁市局连狙击手都出动了。老子也算是个人物了嘛。”
他伸手指了指前方的大堤。
“振国,你看看这个地方好不好?前面一直开,是东宁市。方向盘一弯,下去就是平水河。你说这箱油,够咱们两个跑多远?”
严振国两只手从方向盘上滑下来,整个身子缩在驾驶座上。
“伟江,”他的声音带着颤音,“老同学,你……你不会杀了我吧。”
孟伟江没有看他。
他把车窗摇下来,风呼啦啦地灌进来,吹得两个人的头发乱糟糟地飞。
“振国啊。”孟伟江望着窗外正在吃草的羊群,语气像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你说,咱俩要是死在这,这个东原的官场是不是要塌方了……”
“你想干啥,伟江,你不要乱来!”
孟伟江很是从容的从夹克的内衬里掏出来手枪:“谁说枪一定要放进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