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近近有放羊的人,羊群在草地上散成一团一团的白色。大堤两边树木高耸,再往前看,有一座木围挡,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上大堤。”孟伟江指了指前面。
严振国打了方向盘,桑塔纳轰着油门上了大堤。大堤上视野豁然开朗,平水河在右边静静地流着,水面在午后的太阳底下泛着白光。
“振国。”孟伟江忽然叫了他一声。
“嗯?”
“你不是来喝羊肉汤的吧。”
严振国的手指头在方向盘上僵住了。他咽了口唾沫,嘴上还在硬撑:“这不是商量,该怎么办?”
孟伟江把二郎腿放下来,他把那本卷起来的杂志拿起来,在手里转了一圈。
“振国,你看看后面。”
严振国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辆面包车还在跟着,距离拉近了一些。
“那两辆面包车跟了我们一路了,不容易啊。”孟伟江的声音还是平平的,“那是东洪县公安局的人吧。”
严振国的手一抖,方向盘歪了一下,车在路面上晃了晃。他马上把方向盘扶正了。
“伟江,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孟伟江把杂志搁在腿上,两只手交叉放在肚子上面,望着前方的路,嘴角还带着笑。
“哎呀,也难为你们这么算计我。”他把头往椅背上一靠,“振国,我实在想不通啊。咱们两个当初那是过命的兄弟。你竟然会把我给卖了。”
严振国猛地把车刹住了。
轮胎在沙土路面上磨出一道闷响,车身往前冲了一下,又弹回来。好在两个人都系了安全带,没甩出去。
“伟江啊,你可不能乱讲。你这样讲,当兄弟的以后怎么看你啊。”严振国攥着方向盘,两只手已经不自然的抖了起来。
孟伟江转过头来看着他。眼睛里什么都有。失望。嘲讽。冷。像是猎人看猎物。
“兄弟?你是真的把我当兄弟了吗?”孟伟江把手里的杂志平摊开来。
“你看看这是什么?”
严振国的瞳孔猛地放大,又缩了一下,卧槽:“对讲机?”
“供销社楼上竟然还搞了个他妈的狙击手,想把老子一枪毙了啊?”
孟伟江把对讲机在手里掂量了几下,又把声音调整到最大,里面传出来声音:“车停住了,他们来大堤上干啥,喝西北风啊?”
“老严啊,你打电话那会儿老子就觉得不对,挂了电话就一直在调频道。市公安局统一发的对讲机,信号不说多好,三四公里的范围还是有的。从你们一进曹河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