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县委书记位置的渴望,对易满达那些许诺的轻信,还有在会议室的失态……脸上不由得有些发烫。
“当官,其实也一样。”侯成功继续往前走,马定凯落后半步跟着。两人的影子在青砖地上拉得很长。“有句话叫‘水到渠成’。水不到,渠成了也是干的。这个‘水’,就是你的工作,你的实绩,你的群众基础啊,还有必不可少的历练和沉淀。组织上用一个干部,特别是重要的岗位,那是要综合考虑的。成熟那也是需要时间和经历来打磨的,急不得。”
他在老槐树下站定,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月亮很亮,周围的云被照得发白。
“世间有两件事最急不得,”侯成功转过头,看着马定凯,目光在月光下显得深邃,“一件是地里的庄稼,另一件,我看就是干部的成长。拔苗助长,看着高了,根是虚的,一阵风就倒了。基础不牢,地动山摇啊。”
这些话,语重心长,没有半点训斥的味道,却让马定凯心里翻江倒海。他想起自己这些年的顺风顺水,每一步都走得还算顺利。
可自从动了接任一把手的心思,特别是和易满达走得近了之后,心就浮躁了,总想着走捷径,总想着攀高枝,结果……
“谢谢侯市长指点,我……我记住了。”马定凯低声说,这句话里,多了几分真诚。
侯成功拍了拍他的肩膀,手很有力:“记住就好。你还年轻,路还长。把心思多放在工作上,我管工业,很看重优秀的企业干部,也培养了不少干部,你啊,现在也没啥损失,县委书记和县长本来就不是你。”
侯成功的话,说的是推心置腹,但是此刻的马定凯确是多了几分清醒,这些年,领导画的饼是不少的,但侯成功给画的好像不一样。
马定凯重重点头。月光下,侯成功的脸显得平静,那是一种经过岁月和事业打磨后才会有的沉稳。
两人又在院子里走了一圈,聊了些曹河工业发展的具体问题,马定凯有的答得上,有的答不上,答应明天去详细了解。看看时间不早,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马定凯躺在宾馆房间的木板床上,却久久没有睡着。侯成功那些话,在他脑子里反复回响。
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好像走进了一条窄胡同,眼里只盯着前方那一点光亮,县委书记的位置,却忘了看脚下的路,也忘了路两边更广阔的天地。
但随即,另一重更现实的焦虑又浮上心头方云英、许红梅,自己收的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