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耽误你工作吧?”
“不耽误,不耽误!李书记,我现在在工业局,没啥具体工作了,现在协助副局长管精神文明和环境卫生。”
彭树德连忙摆手,走进来,在马定凯坐过的那个单人沙发上坐下,只坐了半个屁股,腰板挺得笔直,双手放在并拢的膝盖上,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半分松懈和洒脱。
李亚男悄无声息地进来,给他倒了杯茶,又给我的杯子续上水,然后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抽烟自己拿。”我把烟盒往他那边推了推。
“哎,好,谢谢书记。”彭树德这才稍微放松一点,小心地抽出一支烟,先递给我,看我摆手,才自己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略微佝偻的背脊,显得比实际年龄更苍老些。
“精神文明工作,树德同志啊,这不是大材小用?”我没急着切入正题,先从闲话问起。
“还行,还行。”彭树德连忙说,“工业局有个大院子,平日里没有专门的人扫地,我就叫上个老家伙一起,扫扫地,就当是锻炼身体了。”
“嗯,工作态度啊,还是很端正,你是有能力的,这一点,组织上清楚,我也清楚。”我看着他,语气平和但认真,“过去在机械厂,你把一个快倒闭的厂子救活,有功。后来犯了错误,受了处分,这也是事实。功是功,过是过,不能混为一谈,但也不能因为犯了错误,就否定了一个同志的全部,就一棍子打死。”
彭树德拿着烟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烟灰掉落在裤子上,他连忙拍掉,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些难以置信,又有些压抑的激动。我这话,等于是对他过去的错误,做了一个带有谅解意味的定性。
“书记,我……我过去是糊涂,是没摆正位置,给县里添麻烦了。组织的处分,我认,我心服口服。”
“树德同志啊,今天找你谈话,不是以私人身份,是以县委书记的身份,和你谈话。有些话,我得跟你敞开说。从方建勇和吴香梅那里论,我得喊你一声姑父,这是私谊。但公是公,私是私,这个界限要分清。从公事上讲,从我这个县委书记的角度看,我对你之前的表现,很不满意。”
彭树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拿着烟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
“机械厂的事情,县里的重点项目。你作为厂长,不支持,不配合,反而在下面搞小动作,设置障碍,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这是原则问题嘛!”
彭树德搓着手,眼神里满是局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