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和被打扰的不悦,“又怎么了?昨天不还说得好好的,尽快推进吗?”
马定凯重重叹了口气,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一副推心置腹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刘总,别提了!我是好说歹说,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把项目的意义、前景,还有您和公司的实力,易常委、于书记的重视,反复跟县委强调!可李书记他……”
他脸上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他根本听不进去!一口咬定,风险太大,程序不到位,不能搞!除非答应县里三点要求!”
接着,他把李朝阳提出的三点要求——种子必须检测并出具权威报告、设立共管账户并要求刘坤公司注入保证金或提供抵押、大豆种植与豆奶加工厂投资必须彻底剥离,绝不能混为一谈。
“刘总啊,你是没看见李书记那个态度,”马定凯苦着脸,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委屈和愤怒,“根本不容商量!说什么原则底线,什么对群众负责,冠冕堂皇啊!其实就是怕担责任!怕我马定凯借着这个项目做出成绩,抢了他的风头!”
许红梅补充道:“他在曹河搞一言堂搞惯了,根本听不进不同意见!县委书记,是一把手,他不同意这事在曹河就推不动!十万亩大豆啊,多好的项目,眼看着就要黄了!”
刘坤听着,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嘴角那点玩世不恭的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戾气。
他狠狠吸了一口烟,然后把还剩大半截的烟头直接摁灭在旁边的空啤酒罐里,发出“嗤”的一声轻响。
“县委书记?给脸不要脸!好大个干部!”刘坤骂了一句,声音不高,但带着一股狠劲。
“在别的地方,市里省里的领导,都是敲锣打鼓欢迎我去投资,政策一路绿灯,要地给地,要人给人!怎么到了你们曹河,就这么费劲?就这么不识抬举?”
他越说越气,声音也提高了八度:“种子钱,那是预定金!不给钱,省种子公司那边最好的种源能给你留着?我刘坤的公司,是省里挂号的龙头企业!市里省里领导都认可!我的信誉,就值不过你们县里领导一句话,我马上让人给于伟正联系,下午我就去找他,县委书记你来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