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确是有绝对的话语权。这权不写在红头文件里,却比公章还沉。
下面的干部自然会处处小心,事事逢迎,生怕哪里伺候不周到。这就是基层官场最真实、也最寻常的生态,哪怕领导本人再反感、再不愿意搞特殊化,也总有人会削尖了脑袋凑上来,试图用这种细微的“服务”来体现自己的“心意”和“价值”。
我拉开健力宝的拉环,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食道,确实让人精神一振。两人一时都没说话,就坐在石阶上,看着空荡荡的体育场,远处那几个孩子又打起了球,乒乓声和嬉笑声隐约传来。
休息了十多分钟之后,我用闲聊般的口气主动道:“老领导,今天下午的全市工业经济半年总结部署大会,您也在台上坐着。我坐在下面,怎么觉着……瑞凤市长,好像全程都没怎么讲话?连最后惯常的总结强调都没说?”
郑红旗手里捏着易拉罐。闻言,露出几分无奈。
“你也看出来了?”
“是啊,我看大家都有些觉得没对!”
“还能因为什么?”他声音压低了些,目光投向远处足球场远处那片夜风中起伏的荒草,“根子啊,还是出在招商擂台上。瑞凤市长对这个事,从根子上就不认同,意见大得很啊。”
“怎么个意见?我看光明区挺好的,有成绩落地。”
“瑞凤市长的意思,很明确啊。搞经济,抓招商,那就得实打实,一个项目一个项目去谈,一家企业一家企业去啃,给人家解决用地、用电、用水、用工,还有资金这些实实在在的难题。招商是硬功夫,是细活儿,不是搞什么擂台赛,搞什么月月评比、季季排名,更不是天天喊口号、刷标语、搞那些虚头巴脑的花架子啊。她在市政府常务会上就明确表态,这么搞,劳民伤财,最后只会逼着下面区县搞数字造假,玩纸面繁荣,对东原的长远发展有弊无利。结果呢?于书记在常委会上直接拍了板,定了调,下个月就在全市全面推开,所以,瑞风市长对这个非常有意见,有一些抵触情绪。”
我心里了然。难怪今天下午的全市大会上,王瑞凤市长全程没开口发言,连最后登峰副市长请她做会议总结时,她都只是简单摆了摆手,说了句“于书记的部署很全面,大家抓好落实就行”,这在以往是极为罕见的。原来矛盾的根子在这里,而且已经摆到了台面上。
“说到底,还是两个人的工作思路不一样,看问题的角度,干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