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山、绿植,中间确实有两个池子,用一道半人高的、爬满绿藤的木质栅栏隔开,栅栏上稀疏地摆着几盆兰花。能隐约看到对面的人影,但具体面貌不很清晰。说完全分开吧,算不上;说毫无遮拦吧,也有个象征性的隔断。
这设计,有点曖昧,既保留了所谓的“自然野趣”,又给了人一点心理安慰。
更衣室在两侧,明确标着男女。
周海英站在池边,热情地介绍:“各位领导,更衣室里有一次性的泳衣泳裤,都消毒干净的。大家换好衣服,直接下水就行。水温正好,是活水,一直循环。待会儿需要的就到隔壁来大家按摩松骨。”
有几个女同志,包括商业局那位副局长,脸上明显露出了犹豫和尴尬。她们可能以为会是独立的、私密性好的小池。
钟潇虹见状,心里也有点打鼓,但脸上却笑着,用轻松的语气对几位女伴说:“既来之,则安之。咱们泡咱们的,他们泡他们的,中间不还有栅栏嘛。天然温泉都这样,回归自然,别想太多。”她这话像是安慰别人,也像是说服自己。
易满达倒是很坦然,哈哈一笑:“入乡随俗嘛。海英这里搞得挺有特色。”说完,率先走向男更衣室。他这一动,其他人也就不好再扭捏了。
我也跟着进了更衣室。
里面是一个个带锁的小柜子,放着干净的浴巾和一次性泳裤。我快速换好,出来时正好碰到刘洪峰。他身材魁梧,肌肉结实,一看就是常锻炼的。我们相视一笑,一起走向温泉池。
下水时,眼角余光瞥见女宾那边,钟潇虹她们也出来了,穿着宾馆提供的、不算很合身但尚可的连体泳衣,匆匆下水,很快隐入蒸腾的水汽中。
灯光昏黄柔和,隔着水汽和栅栏,只能看到影影绰绰的身影轮廓。
水温适中,泡进去,全身的毛孔似乎都张开了,白天开会、应酬的疲惫被熨帖着。
刘洪峰靠在我旁边的池壁上,舒服地叹了口气,然后压低声音说:“李书记,你们曹河前阵子搞的那个冬季治安防范行动,我在市局简报上看到了,数据很漂亮啊,发案率降了不少。我们治安支队琢磨着,找个时间,去你们那儿开个现场会,学习学习先进经验,顺便也把压力给其他县区传导传导。到时候,您可得给我们撑撑场面,讲几句。”
我泡在热水里,闭上眼睛,说道:“刘支队长,开现场会交流经验,我们欢迎。但咱们有言在先,会要开实,不能搞成游山玩水、吃吃喝喝的联谊会。现在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