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茶几,电视音响一应俱全;里面则是温泉池,用天然石材砌成,热气氤氲,旁边还有淋浴和更衣室。
“几位领导先歇会儿,喝点茶,我让厨房准备几个小菜,咱们边吃边聊,泡温泉不着急。”周海英殷勤地张罗着。
唐瑞林摆摆手,很随意地说:“海英,你看着安排就行,什么方便可口就上什么。我们老哥几个,不讲究那些。”
苗国中也笑着附和:“对,听唐主席的。海英,你忙你的,不用专门陪着我们。”
周海英应了一声,吩咐服务员上好茶水果盘,又对王曌低声交代了几句,这才退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包间里只剩下三人。唐瑞林坐在主位,苗国中和林华西分坐两边。服务员倒上茶后也悄声退出。
气氛稍稍沉默了一下。茶香袅袅,混合着温泉特有的硫磺气味。
还是唐瑞林先开了口,他像是随意聊天:“国中啊,最近气色看着还行,就是心事重了点。都是为了东方吧?”
话题直接引到了苗东方身上。苗国中叹了口气,放下茶杯,看向林华西:“华西书记,这儿没外人,东方的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您给我交个底。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林华西知道,为这事苗国中是没少操心了。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情变得严肃了些。他知道,今晚这顿饭、主要就是为这个。既然来了,有些话就不能不说透。
“苗主任,既然您问了,我也就直说。”林华西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东方同志这个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主要问题集中在两个方面。”
苗国中和唐瑞林都认真听着。
“第一,是煽动、组织群众围堵市领导,干扰企业正常生产秩序,对抗政府工作。这个性质,往重了说,是破坏社会稳定,干扰改革。您上次也解释过,他重乡情,讲义气,是被西街村那些老乡亲裹挟了。”
林华西敲了敲桌子道:“这个动机,不成立!”
苗国中一愣,也只能道:“是是是,但这孩子就是太实诚,耳朵根子软,经不住人家求。”
“第二,”林华西继续道,语气更沉了些,“是违规担保的问题。他作为分管副县长,协调县里几家国有企业,为西街村被罚款的村民筹集补偿款。这个做法,严重违反规定。特别是棉纺厂那边,虽然没用企业账户,是马广德从个人账户走的钱,但这更说明问题——下面的人为了迎合领导,什么规矩都敢破。于书记对这一点,也很生气。”
林华西的话说得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