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向灰白的天空,像一幅凌厉的水墨画。
用吕连群,是用他的魄力,也是用他“外来和尚”的身份。很多本地干部不便出面、不好撕破脸的事,需要他这样有底气、有狠劲的人去办。官场如棋,车马炮各有其用,有时候,就需要一匹能冲能闯的“马”。
九点五十,蒋笑笑再次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摞材料。
“书记,棉纺厂的材料送来了。不过……”她稍作停顿,“送材料的崔主任说,马广德书记交代,这些材料他们已经先呈给分管工业的苗东方副县长审阅了,苗县长签字后,才报到县委来。”
我接过材料,最上面是苗东方用红铅笔写的批示:“已阅。情况复杂,需慎重研究。请县委酌处。”字迹圆润,四平八稳。
我心里冷笑。苗东方分管工业和国企,棉纺厂是他的“地盘”。材料先经他手,是程序,也是姿态——告诉我,这事他也管着。
“知道了。”我神色如常,“笑笑,你把这些材料整理一下。一份给政研室,让他们组织人手研究,一周内给我拿出一个初步分析报告,重点看资产负债、历年亏损的真实原因、以及管理层可能存在的问题。另一份,给县委办几个笔杆子也看看,让他们就‘曹河县国有企业改革困境与出路’写篇东西,谈谈看法,不限形式,就当练笔。”
蒋笑笑眼睛转了转,忽然道:“书记,您这是……既摸底材料,也考察干部?”
我笑了。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算是吧。曹河的问题复杂,光靠我们几个外来户,看不清深浅。让大家都动动脑子,说不定能发现我们忽略的东西,也能发现人才嘛。”
“书记,我还有个不成熟的想法。”蒋笑笑试探着说。
“讲。”
“咱们县里,这些年也分来不少大学生,在基层、在企业、在学校,藏龙卧虎。既然要选秘书,要物色人才,是不是可以把眼光放得更宽些?不如由组织部牵头,搞一次全县青年干部摸底考试。题目嘛,就可以围绕国企改革,比如,就这份棉纺厂的资产负债表和审计报告,让他们分析问题,提出对策。这样,既能发现一批有思路、有见解的干部,也能集思广益,说不定真能找出好点子。”
我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这个想法,有点意思。
“面向全县青年干部?包括教师、国企职工?”
“对。只要年龄、学历符合,都可以自愿报名。考题可以灵活点,案例分析、策论写作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