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可以理解一些现象存在的土壤,但绝不能姑息。”
“我记下了。”吕连群笔走如飞。
“具体到工作,”我放低了声音,“棉纺厂的问题,我把它作为打开曹河局面的第一个突破口。这里面水很深,很浑。但再深再浑,也得趟。”
吕连群抬起头:“您是说,电话里说的西街村村委会和棉纺厂土地那个官司?”
“对。”我点头,“表面看,是历史遗留的土地权属纠纷。实际上,牵扯到棉纺厂内部管理混乱、资产流失,甚至可能存在靠厂吃厂的问题。西街背后有没有人指使?棉纺厂领导层是什么角色?这些都要查。但查,要有方法。”
“书记,要我说,对有些人,是不是太客气了?”吕连群微微皱眉,“直接让检察院或者纪委介入,查他个底朝天,看他们还怎么蹦跶。”
我摇摇头:“连群,你想简单了。曹河县四十七家国有企业,棉纺厂不是最大的,也不是问题最典型的。如果我们啊现在就用雷霆手段,把棉纺厂的领导一锅端了,其他四十六家会怎么想?兔死狐悲,他们会立刻抱成团,明里暗里跟县委对抗。到时候,一人出一个馊主意,就是四十七个,我们应付得过来吗?”
吕连群若有所思。
“斗争,要有理有据,有节有度。”我缓缓说道,“该拉的拉,该打的打。只要不是贪污腐败、侵吞国有资产的铁证,一些小问题,可以给出路,给机会。就算要动某些人,也必须证据确凿,办成铁案。让他们无话可说,让其他人无隙可乘。”
“我明白了。”吕连群合上笔记本,“那我今天下午,不,一会儿回去,就去找法院马援朝。这个土地纠纷的官司,必须尽快判决,而且要判得让棉纺厂站得住脚。不能让他们拿历史遗留问题当挡箭牌。”
“原则同意。注意方式方法。”我叮嘱道,“马援朝是老曹河,业务强,但人也圆滑。你初来乍到,既要让他领会县委意图,又不能让他觉得是咱们呢干预司法。这个度,你自己把握。”
“明白。”
又谈了半小时,将几项具体工作的思路、可能遇到的阻力、可以动用的人脉资源都梳理了一遍。吕连群听得认真,记得仔细。末了,他夹着笔记本起身:“书记,那我先去法院。有事我随时向您汇报。”
“去吧。记住,遇事多思,谋定后动。”
吕连群走后,办公室里安静下来。我走到窗边,望着楼下院子里光秃秃的梧桐树。枝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