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声音里带着浓重的疲惫和认命的无奈:“沈鹏都也死了,咱们啊都还活着,有什么大不了的?退吧。不退还能怎么样?唉,今天多亏了老万,不然明天除夕,我怕是真要在号子里过了。”
胡晓云没只是微微侧了侧脸,目光似乎落在院角那结了薄冰的鱼池上,冰层下隐约可见几尾金鱼迟缓地游动。她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种洞悉内情的冷静:“错了。今天能出来,不是靠万金勇一个人。我从朋友那里打听到了,县长李朝阳,才是真正在背后使劲儿的人。”
她顿了顿,斟酌措辞说道:“县长已经给市公安局报告了情况。市局那边,对东洪公安局这次的处理方式非常不满,甚至……已经计划从曹河、临平调警力过来支援,准备平息事态了。是县长亲自出面,恳求市局领导李市长,再给东洪公安一次机会,再相信东洪公安一次。县长说,东洪公安队伍主流是好的,个别问题可以内部解决。”
胡晓云转过身,清冷的目光直视着毕瑞豪,说道:“田嘉明今天要是真的一意孤行,或者城关所那边稍微有点失控,局面只要稍微有点不稳,田嘉明这个党委书记,整个东洪公安局的班子,大年三十就得集体下课!大洗牌!县长……已经知道陈大年打着市局领导的名号不退租金找你的事了。”
毕瑞豪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他知道,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媳妇,是有这个本事的,齐永林、方建勇、邹新民、廖自文和李县长的二哥,都是这个媳妇的同事。消息的分量太重了,他原以为只是城关所和田嘉明在施压,没想到背后竟牵扯到市一级的干部,更没想到自己这点事差点成了导火索。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干涩:“陈大年……他算个什么东西!那……到底是谁?是谁看上了供销社那几间门面?能让市局领导都动心思?”
胡晓云没有立刻回答。她抬手,将那条鲜艳的红色羊绒围巾又紧了紧,抵御这刺骨的寒意。她迎着风,微微眯起眼,目光投向院墙外灰蒙蒙的天空,沉默了几秒钟,才轻轻吐出一个名字:“周海英。”
“周海英?!”毕瑞豪的心猛地一沉,瞬间凉了半截。这个名字在东原,在东洪,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省委常委、秘书长周鸿基的儿子!东原真正的“大院子弟”头面人物!龙投集团的实际掌舵人!这尊大神,李显平在的时候,自己都惹不起,现在哪里是他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