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仪式感地推到了田嘉明面前的茶几上。
“嘉明啊,算起来,咱们也算平辈了。这不快过年了嘛,”他笑容可掬,“我这个做老哥的,给你拜个早年,一点心意,你可千万别跟我客气!”
田嘉明的目光在那信封上稍作停留,随即哼笑了一声,身体往后更深地靠进沙发,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眼神里带着一种疏离的客气,甚至还隐隐有丝失望:“满江部长,您这是什么意思?拿这个给我?把我田嘉明当什么人了?”
王满江脸上笑容不变,伸出手指,在那厚实的信封上轻轻敲了两下,像在传递某种暗号:“拜年嘛!一点小意思,压岁钱!给孩子买点玩具也行啊。咱们老哥俩,还见外什么!”
田嘉明身体向后靠,双手交叉放在小腹上,语气带着客气:“满江部长啊,我要是拿了你这个钱,我就不是田嘉明了。我田嘉明啊,还是有几分风骨的。我从来不把钱看得这么重,我看的是情义。我在平安县当干部,想的是照顾家里,照顾家族里的人;我到东洪县当局长,想的是照顾局里的干部职工。唯独没想过照顾自己。我对吃住都不讲究,说句实在话,我现在还住值班室。我就算要挣钱,也不挣这个钱。”他也伸出手指在信封上敲了敲,“足足有五千块吧?满江部长,收回去,收回去。”
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坦诚:“其实在你们这事上,我也有小心思。想着给县长家里帮点忙,和朝阳加深联系,让公安局在东洪说上硬话。但今天听你这么一细聊,我才知道邢老爷子在县长面前都不敢随便开口。好吧,我知道以后的事该怎么办了,不用你们再费心。今天你来了,就是情分。我给你保证,你们在东洪的项目,平平安安。”
王满江听完,颇为感慨。他确实听说过田嘉明为人仗义,出手大方,倒没听说他收过谁的钱。他又推让了两次,都被田嘉明坚决拒绝。田嘉明最后说道:“满江部长啊,我要挣钱,绝对不挣这个钱。你们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要挣钱也和你们一样,凭自己的本事。”
王满江之前还打算让县计委的主任老卢一起来,但老卢拒绝了。老卢是老实人,不愿掺和这些生意上的事,他阻止不了王满江,但也不愿同流。改革开放后,并非所有干部眼里只有钱,也有像老卢这样一批人,默默坚守着清贫和初心。
田嘉明看看手表已近十一点,便起身告辞。王满江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