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头微动,立刻应道:“好的,王市长!”示意刘进京等人上车后,我快步走向王瑞凤的奥迪轿车。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寒风和喧嚣。车内暖气开得很足,弥漫着淡淡的、高级香水的清冷气息。王瑞凤靠在后座,没有看我,而是拿起手边一份《东洪县石油公司划转工作进展专报》,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上面的文字。
车辆平稳启动。王瑞凤翻看着报告,头也不抬地问道:“朝阳,划转工作启动这么久了,我是第一次来啊!”
我坐在旁边位置,身体微微侧身,谨慎地回答:“王市长,领导下来检查督导,是对我们工作的关心,领导不来,也是对我们放心嘛。”
“油嘴滑舌。”王瑞凤嘴角似乎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
“市长,我们一定全力配合,如实汇报,把困难和问题都摆出来,请市长指导。”王瑞凤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报告上,“关心?支持?鞭策?我看你心里未必这么想吧?是不是觉得我们下来,是给你们添压力、找麻烦啊?”
我心头一凛,连忙道:“王市长,我绝没有这个意思!石油公司划转是大事,市里高度重视,我们压力确实很大,但更需要上级的指导和把关。领导能来,我们心里才踏实。”
王瑞凤终于抬起头,目光如电般看向我,仿佛要穿透我的客套:“踏实?我看未必。说说吧,现在最大的困难是什么?别跟我绕弯子,我要听实话。”
我知道在王瑞凤面前,任何虚与委蛇都是徒劳。我沉声道:“王市长,目前主要有三大困难:第一,人员安置的硬骨头,124名超编人员,特别是有30个情绪激烈、要求退钱赔偿的,安抚难度极大,处理不好容易引发社会矛盾;第二,历史遗留问题的清理,主要是设备购置费的追缴和去向问题,牵扯面广,阻力重重,尤其是涉及到一些……一些盘根错节的关系;第三,时间窗口太紧,省石油公司态度明确,不清退到位绝不签字,岁末年初加上国际大环境,稳定压倒一切,我们必须在有限时间内解决所有矛盾,压力巨大。”
王瑞凤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报告。等我说完,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出乎意料地平和,甚至带着一丝……理解?
“嗯,困难确实不小啊。市里面,包括省里面,前不久也专门听取了各地产油县石油公司划转工作的进度汇报。情况都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