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员安置、资产处置、历史包袱……哪家都是硬骨头,哪家都是深水区。”她顿了顿,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冬日田野,“市里对你们东洪的情况,心里有数。这么大的改革,牵涉这么多人的切身利益,不可能一蹴而就。所以啊,朝阳,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不要急于求成。要尊重事实,尊重客观规律,稳扎稳打,把工作做细做实。有些事情,急是急不来的。”
这番话,让我愣住了!这……这完全不像是印象中那位以“铁腕”、“雷厉风行”著称的王瑞凤!那个在省城会议上敢直接拍桌子质问厅局长的“铁娘子”,此刻竟然在劝我“不要急于求成”?这温和得近乎“包容”的态度,让我一时有些无所适从。
我忍不住侧过头,看着王瑞凤线条分明的侧脸,带着一丝困惑和探究:“王市长……您……您这话,可不太像您平时的风格啊?怎么……怎么现在也讲起‘包容’来了?”
王瑞凤闻言,转过头,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清晰的笑容,那笑容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直率:“怎么?觉得我转性了?变得婆婆妈妈了?”她收起笑容,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坦诚,“朝阳,我告诉你,这不是包容,是实事求是!改革不是蛮干,不是不顾一切往前冲!要讲究策略,要懂得审时度势!当然……”
她话锋一转,语气中重新注入了一股熟悉的锐气和自信:“当然,如果你们东洪真能把这最难啃的骨头啃下来,把别人都解决不了的问题解决了,那这份功劳,这份政绩,就是响当当的!就是头功一件!省委、市委都会看在眼里!这其中的分量,你清楚的。”
我心头一震,瞬间明白了王瑞凤话里的深意——她不是不要求成绩,而是更看重在极端困难条件下取得突破性进展的价值!这份“头功”,比按部就班完成任务的分量要重得多!
车子已经驶入县城边缘,道路两旁的行道树光秃秃的枝桠在寒风中摇曳。王瑞凤看着窗外渐次出现的建筑,忽然又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穿透力:“朝阳,你知道这次我为什么临时决定亲自来东洪督导吗?”
我心头一跳,谨慎地回答:“王市长,我想……是市里不放心我们的工作进度?”
“进度?”王瑞凤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再次勾起那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不。说实话,省里、市里对各地石油公司划转的难度,心里现在有了预期。本来也没指望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