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那就是无法看清韩昼的表情,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长久的沉默之后,她听见韩昼说道:“欧阳老师,要是你真的去相亲了,就品尝不到甜甜的恋爱的滋味了。”
欧阳怜玉一愣,脑海中墓地浮现出母亲在公园里说的话:
“那孩子比我想象得要坦荡得多,我也记得你说过,他正在努力做一个诚实的人,所以,要是他不敢正面回答你的问题,就说明他心里有鬼。”
——这算……没正面回答吗?
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松动了。
窗外最后一抹天光恰好在此时沉了下去,暮色像被打翻的浓墨,悄无声息地漫过窗棂,似是要将客厅里那点残存的亮色一口吞没。
可客厅里早就亮起了灯。
“老师倒是想尝尝甜甜的恋爱的滋味,可我已经老了,也没有经验,不过你好像还挺有经验的……”
欧阳怜玉将手放在身后,只有这样才能掩饰住几乎嵌入掌心的指甲,随后鼓起最后一丝勇气,身子微微前倾,脸上浮现出温婉的笑容:
“韩昼,你能教教老师吗?”
空气彻底静默下来。
她看不见韩昼的表情,也听不到他的回答,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壶嘴中飘出的热气模糊了视线,她下意识按住了身后桌上的眼镜。
就在这时,韩昼开口了。
“那得换你叫我老师才行。”
“啊?”欧阳怜玉愣住了,“为什么?”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韩昼一本正经道。
“什么三人行,我不学这个……”
欧阳怜玉显然想到了什么糟糕的东西,脸颊瞬间红了,韩昼眼角抽搐,这才想起这个世界没有这句话。
难不成是相处久了,大家的思想都被依夏污染了?
他干咳一声:“你就说学不学吧?”
“我只学简单的就行了……”欧阳怜玉小声说。
韩昼点点头:“那你明天还去相亲吗?”
“我去你就会跟着我吗?”欧阳怜玉反问道。
“嗯。”韩昼回答得很干脆。
欧阳怜玉故作纠结地想了想,重新戴上眼镜,背过身去,继续泡茶,声音却带着一丝笑意:
“反正去了也会被你搅黄,还不如不去。”
此时此刻,站在玄关听了大半天的欧阳文豪脸都绿了,偏偏还不好发作,免得让厨房里的那群孩子看笑话。
真正让他忍气吞声的是,从医院那里得到的诊断报告显示,妻子的病情居然正在好转,这是现代医院都无法解释的奇迹,他思来想去,也只能理解为,是自己那天的祈祷起了作用。
而既然上天回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