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楼全部被毁,填壕木料也烧掉大半。
王彦章退入关门时,关城上下尽是欢呼。长安败后一直低落的梁军士气,终于提起了一些。
第二日清晨,李业亲自走到昨夜的战场。
土台已经被火烧得焦黑,官道两边到处都是没有燃尽的木料。再往北,黄河贴着关城折向东去,水声隔着数里仍然听得清楚。南面的禁谷中,梁军新添了三处营栅,山梁上也能看见巡卒。
一名华州降将指着禁谷。
“黄巢入长安那一年,潼关守军便是漏了禁谷,才叫贼兵从南面绕入关后。王檀是京兆老人,不会不知道这件事。”
李业沿河岸走了半里,忽然问道:“军中还有多少浑脱?”
随行的效节军都将愣了一下。
所谓浑脱,就是动物皮革制成的浮囊。
“出灵州时带了三百余具,后来渡河损坏一些,尚有二百六七十。若再宰羊剥皮,五六日还能赶制百余具。”
“会操筏的军士呢?”
“朔方、灵州籍的军士,大半都会。”
李业回头看向黄河。关城上的守军仍在盯着禁谷,几骑斥候也正沿南坡来回奔驰。
“去请河中的船户,再向翼圣兄借二十名熟悉风陵津水势的向导。”
李振问道:“大王准备从河上过去?”
杨师厚看了看黄河,又看向李业左臂尚未痊愈的伤口。
“大王若有用兵之处,交给末将。”
李业道:“你肩上的伤比我还重。正面攻关少不了你,河上不必争。”
杨师厚还要再说,葛从周已经上前一步。
“末将生于濮州,少年时常在河上讨生活。大王若欲由水路出关,末将愿领此军。”
张归霸也抱拳道:“葛将军总领,末将愿为前锋。”
李业这才抬手指向南面。
“明日仍攻禁谷。旗鼓比今日多一倍。”
他又转向葛从周与张归霸。
“河上之事,交给你们。龙骧都一并编入前军,李炘也去。”
“末将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