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防备梁军出关。
关内始终没有动静。
到第四日傍晚,河东军已经把两架井楼推到土台后面。李克用登台观察许久,见关头梁军旗帜稀疏,便命将士连夜加固,准备次日攻城。
子时过后,潼关西门忽然洞开。
先出来的不是骑兵,而是三百名披重甲、持长盾的步卒。他们沿官道结成横阵,盾牌一面接着一面,硬顶着河东军箭雨向土台逼近。王彦章徒步走在第一排,手中铁枪越过盾墙,接连挑翻两名守卒。
李存孝闻声赶到,连甲也来不及披全,提槊便从土台侧面杀下。
两人在狭道间撞在一处。马匹无法展开,李存孝索性跳下马来,铁槊从盾牌缝隙里横扫过去,连人带盾撞倒三四名梁兵。王彦章迎面一枪,槊、枪交击,火星溅到二人脸上。
后面的梁兵并不跟着王彦章争夺土台。庞师古率人携着铁钩、长索,扑向尚未固定的井楼;丁会则将装满干草、桐油的数十辆小车推入浅壕,点火以后顺坡放下。
火车撞在井楼和木栅上,烈焰腾起数丈。河东军拥在土台四周,前面被王彦章压住,后面又被火势截断,一时难以前后相顾。
周德威赶到以后,只看了几眼便喝道:“他们不要土台,只要攻具!左翼退开,让出火道;弓手射推车之人!”
河东军依令向两边散开。火车没有撞入后阵,庞师古却已用长索套住一架井楼。数十名梁兵齐声发力,井楼轰然侧倒,压死了下面十余名军士。
李存孝怒不可遏,连冲三次,想越过盾阵去杀庞师古。
王彦章一步不退,仍领着重甲步卒堵在狭道正中。二人身边尸首越积越多,谁也奈何不了谁。
凉军营中早已点起火把。
杨师厚披甲来见李业:“河东军的井楼已经烧了,大王若再不出兵,西门外那座土台也保不住。”
李业站在营门前,望着远处火光。
“朱温只出了三千人,王檀的守军还在关上。他等的便是我们把骑兵全压进狭道。”
“那便只救人,不争土台。”
李业点头:“命弩手前出二百步,接应周德威。葛从周守住北侧,梁军过了土台再打;不过土台,不许追。”
凉军弩手在黑暗中列阵,朝着梁军侧翼连放数轮。王彦章见河东军已经退开,凉军又不肯入狭道,当即下令收兵。
这场夜战只持续了半个多时辰。梁军折损四百余人,河东军死伤也有五百上下。双方损失相差无几,可河东军辛苦数日造出的两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