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千计,实在太多,乱兵之中,伤亡走失了一批,又在华州被李业截下来了一批。
眼下只剩了天子和几个宰相,以及侍郎以上官员,以及家眷,加起来不到五百人。
不过倒是也省事了,反正在朱温看来,只要天子和宰相在自己手里,其他人倒也没那么重要。
于是刚入潼关才过一夜,立马就让亲信衙将康怀英,带着八百多可靠的宣武军甲士,连夜把人送往张全义驻守的洛阳。
王彦章抬头看了他一眼:“大王不走?”
朱温站起身,走到窗前。
“我若也走,这一万五千人明日便要散掉一半。李业要关中,李克用要天子。他们如今都在关外,我总得叫他们知道,朱温还没有输完。”
王彦章抱拳道:“末将愿守西关。”
“先去歇息。明日有你的仗打。”
五更未至,关楼内已经点起十余支火烛。
王檀、王彦章、庞师古、丁会、康怀英依次入座。
王檀是京兆人,早年便随朱温征战。朱温入关时,特意留他率三千精兵守潼关,又留下手书,明令无论关中胜败,非见亲笔军令与随身牙将,不得开关。
正因这道军令,康怀英护送天子赶到时,王檀仍逐字验过手书,核对印信,才命军士放下吊桥。
李业、李克用没能尾随圣驾夺关,并非追得不快,而是王檀早有准备。潼关北临黄河,南接秦岭,官道被挤在山河之间。三千精兵居高守御,追兵没有云梯、撞车,纵有万骑,也只能停在关外。
众将坐定以后,还有一名青衣文官,乃是河南府方面张全义派来押运粮草补给的。
那人约莫四十岁,身形清瘦,衣袍洗得已经发白,入内以后只在末席坐下。
朱温看了他一眼
“此人是谁?”
河南府来的都将答道
“张府君幕下掌书记张策,字少逸。府君说此人熟知河北诸镇情势,或可备大王顾问。”
张策本是河西人,其父张同曾任容管经略使,家世原非寒门。只是黄巢乱起以后,家业荡尽,他一度栖身慈恩寺,后来为奉养父母还俗。
双亲去世,他又守丧隐居十余年,到如今,与寒士也没有多少分别。
朱温没有立刻问他,只把关外军情说了一遍。
王檀先道
“潼关险固,粮草可支两月。末将以为,当闭关坚守。凉军、河东军远来,日久自退。”
朱温摇头。
“不能只守。李业已经得了华州,粮食可由长安东运。符存审又在河南腹地游动。若让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