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正是如此。」
「但是从来没有人发现过。」叶握寒道,「天山没有,唐没有,隋没有,晋也没有。」
「因为它就是大地的一部分。」
「你说这么多人脚底下,一直踩著这样诡异的东西?那究竟是什么?」
男人安静了片刻,一辆牛车从旁边「哒哒」著蹄子走过,他裹了裹衣裳。
「其实是常见之物。叶池主种过花吗?」
「花?」
「花,或者随便什么草木。茎壮叶青花红,种种不一,但无论何种都得把根扎进水土里去。」男人慢慢道,「有的根在土里,远比地面上的部分庞大。它会接触到土中的一切,土壤、砂石、腐烂的枝叶、昆虫或鼠类的尸骨————但它需要的东西很少。
「水,和一些无灵之物。」
男人比划著名:「根能分辨它要汲取什么,对于复杂之物,它会先等待它们的分解。正因有根的存在,地上的部分才可以源源不断地获得正确的输送,生长、开花、结果,掉了一片叶子,又有一片新的长出来。」
叶握寒道:「我知道,天山也有药园,这是什么意思?」
男人点点头,道:「你知道,玄圃也是有根的吗?」
「玄圃里的千般异兽究竟是从何而来呢?总不能真是凭空变出来吧。」男人看著前方宛如自语,他轻缓的气声消散在晨风中,但像重锤一样砸中了裴液的头。
他听见了蜂鸣般的嗡嗡。
「」
两人的身影就此没入到另一端的扭曲之中,消失在模糊里。
裴液猛地回神,再次重看这一段短短的路程。
随著二人走近,周围的景物也在慢慢变得详实清晰。一共也只半刻钟的时间,叶握寒没有太多的神情,眉眼是思索居多。灰黑衣裳的男人走在他身旁,语速甚缓,不听内容的话,就仿佛晨饭后的闲聊。
他们显然是刚刚从观梅小院离开。
裴液直直盯著那个男人,他确定自己是没有见过这张脸的,鹑首不会记错,五官是绝对的陌生,但是————
裴液的目光总是难以离开他讲话的神情,他盯著这张陌生的脸看了很久,将其烙印在了心里。
他还要再看一遍的时候,周围灰冷的色调开始消褪了,正如他无法阻止它的到来一样,此时他也无以阻止它的离开。
初夏的绿意重新染了回来,只有那方池塘还带著冷雾般的色调。
裴液从【照幽】之中退出来,几人仍然立在他面前,见他安然出来,都松了口气。
「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