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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街道稍微有些扭曲,而且越远扭曲越甚,渐至一片模糊;
很多细节消失了,柳条上到底有多少枚芽,石边到底有多少株草————
裴液越上那堵梅墙,低头看去,墙背后的梅树是不存在的,只有探出墙外的梅枝存在。
【照幽】不会做这种事情。
到底是什么————
裴液立在墙头回头,看了一眼街上,然后定住了。
神情慢慢从疑惑转为了严肃,四只眼——加上小猫两只——一同顺著街道慢慢转动。
街上,两个人从扭曲处走了过来。
晨时的街上行人稀散,春寒料峭中又穿得很严实,高大挺秀的白衣男人就尤其抢眼。
白衣裳,黑靴子,长发用一根木簪拴住,腰上配一柄剑并一枚黑白相间的玉佩。脸是英俊的长相,五官各自都线条清楚,神情则是凝重的,直视著前方的街。
整个人带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高山冷旷之气,令人目不敢接。
即便是在这种境况下,裴液都有他会忽然转眸看过来的心惊之感,望过去时眼球不停地隐隐搏动。
裴液没有见过这个男人,这是他见他的第一面,但他已认得他是谁。
天池池主叶握寒。
「————所以那就是欢死楼一直在找的东西。」
平和的话音响起,裴液才挪眼过去,另一个男人走在叶握寒的旁边。
裴液毫无准备地见到了这位撰信人,他和叶握寒相反,穿一身灰黑色的衣裳,腰间也带一柄剑。
他转过来了,裴液仿佛有他在望著自己的错觉。他仔细看去,那也是一张很清晰的脸,四五十岁的样子,修为高深,乌黑的长发梳理得很整齐。
但裴液确实不认得这张脸。
其人神情淡淡的,整个人也淡淡的,但嘴里说出的话却绝不寡淡。
「在过去的四千年里,它与大地别无二致,没有任何别的方法能够找到它,它也从未被发现。但现在它正在活过来。」男人道,「欢死楼用了很多方法来寻找它,直到发现地肌与之关系紧密。这就是过去几十年欢死楼在西陇所做的主要工作,他们竭尽全力,而且一丝不苟地绘制著地肌可能昭示的走向。盛雪枫得到的就是这个。」
叶握寒沉默走著,几息后道:「你的意思是,地肌是因它」汲取、分解生灵骨肉而诞生?」
「一种副产物。」
「照盛雪枫所绘制的范围,它蔓延在整个西境。那岂非西境千年来无数生灵的尸体,都被它分解转化?如此地肌才能遍布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