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浮现一丝畅快的笑意。
自降生到这个世界以来,库珀从未感觉如此之好,从斯塔福德到兰开夏,从兰开夏到约克,整个英格兰北部工业地区几乎连成一片,自全国宪章协会成立以来,他们终于走向了联合。
而在结束了谢菲尔德的霍尔贝里追悼会后,库珀接下来的行程也已经预定好了。
他将与许多前来谢菲尔德参加追悼会的宪章派领袖分头行动,有些人将奔赴北部矿业产区参与哈利法克斯举办的矿业代表会议,而其余人则会前往兰开夏郡各座工业城镇进行演讲以号召民众支持总罢工。
至于他本人,他将率领莱斯特的「莎士比亚旅」突破冲冲封锁进入曼彻斯特,以他的热情、才华和莎士比亚旅的力量支持暴力派领袖、他们的偶像费格斯·奥康内尔。
呼啦一声,车厢门被拉开了。
库珀抬起头,看见一个戴著高礼帽、手提鹰头手杖的男人站在过道里。
那人身上套了件深灰色的旅行大衣,领口松松地著,露出了黑色马甲口袋上的银表链。
他一只手扶著门框,抬头在车厢里四处打量,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了库珀手里的那份《北极星报》上,仿佛对这份宪章派报纸的头版头条颇感兴趣。
「请问这个座位有人吗?」那人指了指库珀对面的空座。
库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心中飞快地做出了判断。
这人应当不是工厂主,工厂主从来不会坐二等车厢。
当然,他也不可能是牧师,因为牧师的衣领不会这么随意敞著。
律师?
有可能吧,但最多是个实习生,正经的大律师说话可不会这么随便。
那剩下的最后一个选择————
就只能是记者了。
记者,库珀平时见得多了,因为他本人也是干这行的。
眼前这位绅士的衣料剪裁讲究,却不是新做的,袖口有一小块已经磨得发白。皮鞋是上好的皮子,但鞋底还沾著些干涸的泥浆,这确实是舰队街那帮追著新闻跑记者们的惯有作风。
「请便吧。」库珀收回视线,继续关注起了报纸上的新闻。
那人把大衣下摆一撩,在他对面坐下。
还不等坐稳,便看见他摘下手套,从口袋里摸出了烟斗和烟盒。
紧接著,便听见嚓的一声,火光闪过,青白色的烟雾在两人之间悠悠散开。
「第三版那篇谢菲尔德的通讯,写得太谨慎了。您觉不觉得?」
库珀连眼皮都没抬,他伸手端起搁在窗台上的锡杯,抿了口已经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