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之人一样,都拥有不可轻视的尊严。」
兰德尔斯停顿了一下,他的目光扫过面前的人群。
那些矿工、织工,那些衣著破旧却安静站立的人。
人群开始骚动,因为这些话,正是他们想听见的。
「然而,我亲爱的弟兄姐妹们,也请不要忘记,苦难并不会自动使人的灵魂高贵,愤怒也不会带来正义。如果我们憎恨残酷,却让自己变得残酷,如果我们反对压迫,却最终学会用压迫回应压迫,那么我们所追求的究竟是什么呢?」
此话一出,顿时让附近的几名宪章派领袖微微皱眉。
「我们的弟兄霍尔贝里已经离开了我们,他的生命中有争论,有斗争,也有苦难。但是,当我们今日站在他的墓前时,我们最应该继承的,不应只是他的愤怒。还应有他的勇气,他的诚实,以及他对于自己所信之事的坚定信念。」兰德尔斯抬起头,看向天空:「愿上帝怜悯贫穷者,愿上帝安慰受苦者,愿那些拥有权力的人记住,他们终有一天,同样将在上帝的面前接受审判。」
说到这里,兰德尔斯不由得望向墓园外的骑警队,以及伫立在黑马上的那位指挥官:「愿霍尔贝里的灵魂安息,愿上帝与他的家人同在,阿门。」
「阿门。」
兰德尔斯牧师离开讲台后,墓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没有人鼓掌,在这样的场合,掌声反而显得亵渎。
安静的墓园中,只听得见风吹过墓碑之间的缝隙,将远处乐队未散的余音带了过来。
一些年长的工人低头祈祷,而年轻人则死死盯著墓穴,他们望著那堆覆盖在棺木上的泥土,仿佛直到这一刻,才真正意识到—塞缪尔·霍尔贝里已经不会再站起来了。
那个曾经站在讲台上,那位用愤怒的声音质问政府的伟大领袖,已经永远沉睡在这片土地下面。
在一片寂静中,大伙儿忽然听见了木板的吱呀声,那是托马斯·库珀,他走上了讲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