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震得壁炉里的火焰都抖了抖。
埃尔德急忙站起身劝阻道:「阁下,您这样和堂吉诃德有什么区别呢?激进派如今在下院还剩多少人?二十个?十五个?您一个人,能掀起什么风浪?」
达拉莫的脸涨得更红了,他几乎是在吼:「那又如何!大不了我就再走一遍《改革法案》的路!从一八一二年到一八三二年,整整二十年!为了推翻现在这个混蛋的辉格政府,我大不了再陪他们玩二十年的!」
「您说得对。」亚瑟站起身道:「我要是能早点想明白这一点就好了。」
达拉莫愣了一下:「什么?」
「您说要再奋斗二十年。」亚瑟微微摇头道:「我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因为,这本该是我们这些伦敦大学毕业生的工作,伦敦大学创立至今已有9年,毕业生已有6届,怎么事到如今,要冲锋陷阵的时候,还是需要您上场呢?」
说到这里,亚瑟抬起眼颇为愧疚地俯首道:「阁下,我很惭愧。可惭愧归斩愧,有些事,总得有人迈出第一步的。」
达拉莫撑著沙发扶手,慢慢坐直了身子:「你——」
亚瑟长舒一口气,仿佛终于下定决心:「既然您都已经拿出再奋斗二十年的决心了,那我们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达拉莫盯著他,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你要干什么?」
亚瑟迎上他的目光:「我要去见皮尔,还有威灵顿公爵。」
达拉莫的眉头皱了起来:「皮尔?那个托利?」
亚瑟点了点头。
达拉莫沉默了片刻,他似乎明白了亚瑟的想法:「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你知道他们是托利?」
「知道。」
「你知道我跟他们斗了多少年?」
「二十年。」
达拉莫的嘴角抽动了一下:「那你还去?」
亚瑟没有回避他的目光:「阁下,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你这是在自毁!」达拉莫气不打一处来,他直接站起了身:「形单影只总好过与苍蝇为伍!」
亚瑟看著他,没有退让:「阁下,弗洛拉的身体状况不太好,她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达拉莫显然没料到亚瑟会忽然聊到弗洛拉,他的眉头皱了起来:「你对黑斯廷斯家族有过承诺?」
亚瑟点了点头:「我答应过乔治,也答应过老侯爵夫人,尽快还她一个清白。越快越好。」
达拉莫沉默了,慢慢坐回了沙发上。
埃尔德在一旁,终于逮到了机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