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一纸空文。”
牛进达点头:“可不是,地方贵族阳奉阴违,换名目盘剥;寺院喇嘛依旧私下勒索供奉、掳掠人口。牧民未见半分实惠,只觉王庭虚伪,心中怨念更深。”
“除非,还有一点。”
“那就是,松赞干布要下决心,跟吐蕃的那些不听话的贵族们,好好的碰一碰了。”
一旁的李复闻言,微微惊讶。
“那岂不是,他们内部就要先起刀兵?”
“松赞干布这是被逼到了悬崖边上了。”
“如果不肃清内部,他在高原上,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民心流向大唐。”
“如果肃清内部,逻些自起刀兵,偌大的破绽,就这么摆在了松州的眼前。”
说完之后,李复看向一边正将家书收拢起来的李承乾。
“禄东赞被困在长安了,他也着急了。”李承乾笑道:“阿耶信中说,即便是他不愿意面对舅舅,现在也是主动去见舅舅,打算重新洽谈国书。”
“恐怕等到逻些城那边,松赞干布的书信一送到长安,禄东赞就要签订了。”
“眼下在谈的底线就是,河谷可以给,但是聿贲城,他们要紧紧的握在手里,绝对不会拱手让给大唐。”
“恐怕他们也是料定,就算是河谷给了大唐,大唐也不好守。”
李复闻言,微微挑眉。
不好守?
人心,地盘都是大唐的,如此一来,怎么守,那是大唐该操心的事了。
对方还抱着侥幸的心态,觉得大唐不好守,等过一段时间,自然而然的放松警惕,等到松赞干布平定内乱之后,再给拿回来呢。
禄东赞这家伙,长的不怎么好看,但是想的还挺美呢。
“禄东赞此刻在长安是最难熬的,明明白白的知道松州这边的情况,但是他无能为力,进退维谷之下,也彻底看清了大唐布置的这盘棋局,他不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