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望了一眼,与几名斥候一同出发,马蹄踏碎薄霜,哒哒的声响在清晨的寂静里格外清晰。
“接下来,该我们动了。”侯君集转过身,大氅扫过带起一阵风,“传令下去,斥候再往前进三十里,多扎些空帐篷,多起些炊烟。”
“暂时打不起来,不妨碍咱们好好吓唬吓唬他们。”
侯君集的脸上露出狡黠的笑意。
吓死他们。
“互市也该动一动了。”李承乾说道:“吐蕃的商队就不接待了,但是如果是普通的牧民来换取一些生活用品,咱们敞开怀抱欢迎,茶砖,盐巴,布匹绸缎什么的。”
“松州这边,对高原上的牧民,也要有个接纳的态度才行。”
“言论可以递过去,也可以他们亲自到松州的边市来,让他们自己带回去。”
“咱们边境附近有草场,若是有意搬迁,他们可以在边境的这一边,安心安家放牧。”
牛进达应声。
“太子殿下所言极是。”
“走,回帐篷,咱们也要忙起来了。”李复笑道。
四人下了土坡,回到了主帐,牛进达吩咐身边的护卫,把早餐送过来。
一边吃,一边计划边市的事。
河谷的风带着牧草与泥土的腥气,入秋之后,高原上已经不再有夏日的那种青绿,草地开始逐渐变得枯黄。
日头已经升到半空中,云絮低低地贴在远处雪山的峰顶。
一行人绕开吐蕃巡骑常走的主干道,巴桑凭着自己对这里的熟悉,挑选的路虽然不算平坦,但胜在不会被巡逻的吐蕃兵马发现。
到了河谷,看到了零散的帐篷还有被圈出来的简陋的牛羊木棚。
远处草坡上,牛羊散在四下低头啃食晚草,一切看着和数年前并无两样。
这便是他记忆里的家乡,却早已不是可以安心安居的家。
不,在这里,他已经没有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