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撑着回了启祥宫,刚踏入殿门,身子一软,直直栽倒在地。
当晚,金玉妍便病了。
高热反复,整个人陷在昏沉梦魇之中,阖眼便是那血腥的画面,乱棍起落的闷响,贞淑痛苦的呼声,最后望向她的那双不舍的眼。
她时时惊喘出声,失声哭喊着贞淑的名字,冷汗浸透里衣。
每每从噩梦中惊醒,便是泪湿枕巾,心口绞痛不已。
一场观刑,竟是生生夺去了金玉妍半条性命。
绿绮听了金玉妍生病的消息,转头对身侧的慎兰吩咐道,“你去库房挑些燕窝、党参,送给金答应。”
慎兰应道,“是,奴婢记下了。”
说完她犹豫片刻,又低声补了一句,“娘娘,奴婢听闻,金答应这次病得极重,高热难退,心神溃散,太医说她是郁结于心,忧惧伤魄,怕是要缠绵病榻许久。”
绿绮垂手,那只腕上的玉镯便顺着皓腕轻轻滑下几分,玉质莹润,是上佳的羊脂白玉。
“金答应与贞淑二人一同来到大清,相伴数年,外人看来是主仆,可于她心中,贞淑是和她相依为命的亲人。”
“皇后却偏偏要让她亲临刑场,亲眼看着至亲被乱棍打死,受那煎熬,如此剜心之痛,若是不病,才是真的铁石心肠。”
慎兰闻言连连点头,随即又禀报道,“娘娘,还有一事,舒嫔那边怕是不会放过金答应。”
绿绮漠然道,“随她去。”
她话锋一转,忽然又问道,“对了,近日朝堂风声如何?我听闻定郡王近来颇得朝臣赞扬?”
慎兰一愣,认真道,“回娘娘,确是如此,定郡王率领一群翰林编撰了《御制满蒙文鉴》,不仅朝中诸臣交口称赞,连皇上也对定郡王多有嘉赏。”
顿了顿,慎兰又道,“而且定郡王府还传出去喜讯,定郡王福晋已然有孕。”
绿绮眸光流转,“府中嫡嗣有望,是喜上加喜啊,只是贤名在外的皇长子与聪慧的嫡子,朝臣会选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