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眸光微微一滞,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他默不作声走到一旁的衣架边,抬手取下月色轻纱寝衣,料子轻薄如云。
而后旋身折返至绿绮身侧,他垂下眼,刻意避开绿绮的目光,轻托着轻纱衣裳,覆上她微凉的肩。
他一点点轻柔的将轻纱寝衣给她披上,指尖偶尔无意擦过细腻肌肤,一触便即刻收回,似惊鸿掠水,浅触即离。
二人呼吸浅浅交织,烛火映出交叠的身影。
屏风之上,投射出来的两道人影时而重重叠在一处,时而又随着身形微动缓缓分开。
李玉转身走到桌边,提起茶壶,倒了一杯温热的水,而后捧着茶杯走回绿绮身侧。
他将茶杯递到她手中,褪去方才那几分暧昧,低声道,“金嫔那边动手了,她不光盯上了舒嫔,连七阿哥也盯上了。”
绿绮接过青瓷茶杯,举至唇边浅浅饮下一口,温水漫过喉咙,润了略有些干涩的嗓子。
烛火摇曳,映出她眼中的冷光。
她握着茶杯,轻缓道,“把该让舒嫔知晓的消息放给她。”
李玉微微颔首,“奴才明白。”
至于七阿哥那边,两人可不会好心去提醒。
晚风穿过窗棂,吹动纱幔轻响,寝殿之内,暧昧温情已然褪去,余下的尽是深宫算计。
几日光阴转瞬而过,承乾宫中偏廊之下,秋白神色不安,她悄悄寻到了青红。
四下张望一番,确认附近没有旁人,她才小声开口道,“青红,我瞧着晴蓝近来有些不对劲。”
青红闻言眉头微蹙,侧过身看向她,“此话怎讲?哪里不妥?”
“就在前两日,我偶然瞥见晴蓝头上多了一支金钗,从前我同她一处当差,从未见过她有这样的物件。”秋白语气中带着几分疑虑。
青红心下一紧,立刻道,“走,带我去瞧瞧。”
秋白点点头,引着青红寻到了晴蓝,两人隐在暗处,青红就见庭院中晴蓝正手持剪子,俯身折下几枝开得正好的花枝,预备拿来插瓶。
秋白抬了抬下巴,示意青红仔细观察。
目光落在晴蓝的发髻之上,发间隐隐透出点点细碎金光,虽隔着一段距离看不真切全貌,可那鎏金泛出的光泽绝不会错。
青红心中疑云顿起,晴蓝不过是一名寻常的洒扫宫女,月例微薄,怎会置办得起金钗这样的贵重物件?平白得来的贵重饰物,背后多半藏着阴损勾当。
她同秋白对视一眼,示意对方留在原地继续留意晴蓝的动静,自己则快步向内殿走去,要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