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被高温烧出了一圈暗红色的光环,在空气中慢慢冷却,从红变黑。
敖珏站在演武场边上,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他走过去看了看那个空了的底座,又走回来看了看白龙马的指尖。
指尖上的光点已经收回去了,只剩下指尖皮肤表面残留的几道淡红色纹路,像是被极细的烙铁轻轻点过。
“那颗避雷珠,”敖珏说,“是北海寒铁炼的,能在北海雷暴里撑三天不碎。
你五根手指头一起打出去,它连一息都没撑住。”他转头看着白龙马,“你在归墟里跟谁学的?”
“一个名字已经没人记得的东西。”白龙马说。
敖珏没有再问。
他走回兵器架旁边,从架子最底层翻出一个很旧的木箱,打开。
木箱里躺着一对护腕,护腕的材质不是金属也不是皮革,而是一种半透明的、琥珀色的胶状物质,跟归墟那扇门上的材质几乎一模一样。
护腕内侧刻着一行小字,字迹很淡,像是被海水冲刷过无数次之后留下来的残痕。
“爷爷留下的东西。”敖珏把护腕递给白龙马,“他在归墟外面守了三年,没敢进去,但收集了一些从门缝里漏出来的雷胶。
回龙宫之后用这些雷胶做了这对护腕。
他说——‘将来我敖家如果有人真进了归墟又活着出来,把这对护腕给他。
’”
白龙马接过护腕。
护腕入手很轻,轻得几乎没有重量,但戴在手腕上之后,他感觉到身体里那股滚烫的雷劲忽然安静了一瞬——不是被压制了,而是被理顺了。
以前三种雷劲在他的骨髓里各自流动,偶尔会撞在一起互相抵消,消耗掉一部分能量。
戴上这对护腕之后,三道雷劲像是被引到了各自的轨道上,井水不犯河水地并行流动,速度反而比之前快了三分。
“替我谢谢爷爷。”白龙马说。
“爷爷走了六百年了。”敖珏把木箱合上,拍了拍上面的灰,“你在归墟里踩碎的那根龙趾骨,大概就是他在外面守的时候从门缝里扔进去的——算是替你探路。”
白龙马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护腕。
琥珀色的雷胶在皮肤上贴合得严丝合缝,护腕内侧那行小字在脉搏跳动的地方微微发光,他认出了那几个字——是敖广提过的那种上古文字,笔画弯弯曲曲,像是被闪电劈过的木头纹理。
他现在能认出一个字了,是“霆”。
其他的字他还看不懂,但有一个字的形状他很熟悉——三笔弯曲的横线上面顶着一个圆点,那是“云”字最古老的写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