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珏看到他走进武库大门的时候,从兵器架后面绕出来,手里正擦着一把丈二长的蛇矛。
他把蛇矛往架子上一搁,走过来在白龙马肩膀上拍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没省力气,白龙马被拍得往前迈了半步。
“听父王说了,你把敖显的鬼蛟鞭掐灭了。”敖珏咧嘴笑了一下,那道伤疤被笑容扯得变了形,从直的变成了弯的,“那家伙仗着一条破鞭子在南海横着走了三年,终于有人治他了。
干得好。”
“我就是来借个地方练练手。”白龙马揉了揉被拍疼的肩膀,“归墟里练了一个月,还没在正经场地上练过。”
敖珏把他带到武库后面的演武场。
那是一片露天的空地,地面铺的是整块整块的黑曜石,上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坑洼和裂缝——都是历年龙族子弟在这里操练雷法、水法、火法时炸出来的。
演武场四周立着八根铜柱,每根铜柱顶端镶着一颗拳头大的避雷珠,万一雷法失控,避雷珠会把多余的雷劲导进海里。
白龙马走到演武场中央,把月白袍子脱了搭在旁边的兵器架上,只穿一件短衣。
他抬起右手,掌心里亮起那团三色雷光——银白、淡金、暗红,在归墟里他只能凝出拳头大的一团,现在那团雷光只有核桃大小,但光芒比三十天前强了十倍不止。
他把雷光从掌心弹到指尖,五指依次张开,每一根指尖上都跳动着米粒大的光点,五颗光点颜色各不相同——拇指是银白的天雷,食指是暗红的归墟雷,中指是淡金的龙族血脉雷,无名指和小指是他还没完全掌握的新东西,颜色在两三种光之间不停地流动变化,像是两块不同颜色的染料在水里慢慢晕开。
他把五根手指对准演武场尽头的一根铜柱,指尖的光点同时射了出去。
五道不同颜色的雷光在空中画了五条弧线,没有一道走的是直线——霆刑教过他,雷在水里走的是直线,但在空气里不是。
空气里有湿度、有温度、有气流,雷在这些变量里走直线反而会损失速度。
要让雷最快到达目标,得让它自己找路。
五道雷光在空气中各自拐了三四个弯,然后同时打在铜柱上的避雷珠上。
避雷珠在接触到雷劲的一瞬间亮到了极限——不是被雷劈中之后被迫发光,而是被灌进了太多能量之后从内部炸开的亮。
拳头大的避雷珠表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裂纹深处透出白炽色的光,然后啪的一声碎成了齑粉。
铜柱顶上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底座,底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