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觉得自己还不够格,想再历练三年。
你二叔父就问我——你愿不愿意去南海接这个位置。”
白龙马的眉毛动了一下。
“水军大都督?”
“南海三万水族,十二个营头,管着从南海龙宫到鬼门关的整片海域。
俸禄比东海水军大都督高两成,配一座独立的都督府,府邸里有专门修炼的静室和雷池。”敖广呷了一口酒,“你二叔父性子倔,从来不开口求人。
这次是他主动提的——他看上你的雷法了。”
“不是看上我的雷法。”白龙马说,“是看上归墟的令牌。”
敖广没否认。
“都有。
但大都督的位置是真的,不是拿令牌换的。
你二叔父虽然精明,但在水军用人上从不含糊。
他说你在取经路上跟孙悟空和猪八戒并肩打过那么多妖怪,实战经验不输给任何一个龙族将领。
再加上你的雷法——他说了一句原话:‘敖烈现在的本事,南海水军大都督的位置给他,不亏。
’”
白龙马把酒杯端起来喝了一口。
珊瑚酿的甜味在舌尖上铺开,然后是微咸的后味,像海水稀释过的蜂蜜。
他放下杯子,看着面前那片珊瑚林。
一匹通体银白色的小海马从珊瑚枝后面探出头来,盯着他看了几息,然后又缩回去了。
“我不去。”
“因为取经?”
“嗯。”
敖广把杯里的酒一口喝干,杯子放在礁石上,双手搭在膝盖上,手指交叉在一起。
他的手指很粗,骨节凸起,手背上浮着几条淡蓝色的血管。
“爹知道你要说什么。
你把这十四年的路走完了,把自己当成了那个队伍里的人,不想半途退出来。
天竺那一仗没打完,你得回去。
爹懂。”
他转过头,看着白龙马。
老龙王的眼珠是深褐色的,边缘泛着一圈极淡的金色——那是龙族血脉里水气充盈的标志。
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龙王的威严,只有一个父亲看着儿子时才会有的那种复杂的、说不清是担忧还是骄傲的东西。
“但你得听爹把话说完。
你娘不在了,你大哥在北海管水军,你二哥在东海关兵器库,你三个姐姐都嫁到了西海和南海。
龙宫正殿旁边那间偏殿就剩你一个住。
爹不想你走。
不是怕你出事——你在归墟活了一个月,本事比爹当年强十倍不止。
爹就是想多留你几天。”
白龙马没有说话。
他把膝盖上的螺壳拿起来,壳口贴在耳边。
那个很轻很柔的声音又响了一遍——海浪拍礁石的声音,没有词的歌声,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