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望他们肯定靠不住。”云逍笑了笑,指向寇青衣和陈圆圆,“不如让他们来试试。”
袁继咸和傅鼎臣满脸愕然。
寇青衣、陈圆圆更是一脸懵逼。
开什么玩笑,我们只是供达官贵人取乐的戏子啊!
云逍一眼看透他们的心思,笃定地说道:“你们大可不必自轻自贱。”
“世人将你们归为伶人、青楼歌姬,那是旧俗偏见。依我看来,你们应该是大明的文艺从业者。”
众人还是一脸懵。
换个称呼,就不是戏子,不供人取乐了?
云逍继续缓缓说道:“文艺,从来不是专供勋贵权贵消遣的玩物,根基当在市井百姓,要为万民发声。”
“身为大明文艺从业者,更要懂政治……也就是懂国家大政和民间疾苦。借戏曲讽恶扬善,劝诫世人,才不会为世人轻贱。”
寇青衣和陈圆圆都紧张起来。
难道国师收拾秃驴、牛鼻子还不够,接着要对乐户、娼门下手了?
袁继咸和傅鼎臣也是同样的推测。
寇青衣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国师莫非是要大举整顿乐坊、青楼?若是如此,南北梨园数万伶人,怕是无一处容身之地了。”
云逍挥挥手。
董小宛从一侧的桌案上,取过几份装订整齐的戏本,分发给四人。
云逍说道:“不必惊慌,今日召你们前来,是有一出新戏,交由你们全力推广。这戏本,是小宛执笔。”
董小宛微微欠身,眉眼温婉,嘴角带着浅浅笑意。
董小宛不仅精通厨艺,还擅长绘画、刺绣、昆曲,有‘针神曲圣’之称。
她写戏本,一点毛病没有。
可这叫《白毛女》的戏本,又是个什么鬼?
四人一头雾水,展开戏本细细阅读起来。
剧情十分简单。
乡下有个佃户,名叫钱白劳。世代守着几分薄田糊口,日子虽穷,倒也安稳。
可本地有座寺院,受地方官员、士绅庇护,开设长生库,大肆发放高利贷。
年关一到,寺中恶僧登门逼债,利滚利之下,钱白劳变卖田产也难以还清,被逼得走投无路。
大年三十,别人家放鞭炮吃饺子,钱白劳却绝望之下,饮下盐卤自尽。
钱白劳独女春姑,生得清秀灵巧,被恶僧强行掳入寺中,从此日日做苦役,受尽折辱虐待。
春姑不堪忍受那惨无人道的折磨,趁着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拼命逃出那吃人的寺院,一头扎进深山。
深山老林,不见天日。春姑藏身阴冷山洞,靠野果野菜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