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徐来,便有韶音清亮,似是要随风直上九霄云外。
到得此间,童子面上神色也不由又拘谨了些许,暗暗整了一整衣袍,见陈珩看来,面上忙露出笑来。
「既已到了此间,小童便不多送了。」
童子恭恭敬敬行了一礼,低头认真言道:「伏愿真人学贯玄微,明登紫府,早日功行圆满!」
「那便借童子吉言了。」
陈珩点头,随手递了一瓶丹药过去。
那童子小心接过,在千恩万谢,目送陈珩进入了宫殿之后,才满心欢喜地将飞舟收起。
他只望空一滚,便化作一头丹顶大鹤,须臾又冲入青霄深处,不见了行踪。
而另一面,在被殿中侍者引入一间敞室中坐定后。
陈珩见面前虽有茶水瓜果奉上,却迟迟不见监丞现身。
这一等,便是半个时辰过去。
忽然,本在一真法界中默修玄功的陈珩心觉有异。
他将念头自金蝉当中收回,还未来得及转目看去,帘外便已有一道笑声响起,淡淡开口道:「好啊,好啊!通恒的弟子竟是撞在了我手。
老夫倒想要看看,他教导出的弟子,到底是何等成色!」
这话音方落,便有一声帘响紧跟著传来。
陈珩循声望去,见两个道人一前一后迈入了这敞室。
当头之人是个须发皆白的古稀老者,身著玄衣朱裳,大袖飘飘。
他腰间佩著一柄通体无暇的玉质长剑,说是剑器,却未有什么锋刃显现,反倒像是一类珍玩。
此时这老者抬起眼皮打量陈珩半晌,神色淡淡,面上透露出一股审视之色。
虽无半分气机逸散,然此人只是站立在陈珩面前,也给他一股莫大压力!
这就好似是井蛙忽被飓风携起,脱离了方圆寸土,骤然直面广漠穹天,心底下意识生起一股无从抗拒的渺小之感,已是难以言说。
「浮辞剑吗?」
陈珩认出了老者腰间那柄玉剑的来历,心下微讶。
而在老者之后进入这亭的,则又是一个高胖身材,丰颔大肚的富态金衣男子。
他面露苦笑,脸上神情颇是尴尬,似对眼前这幕大感头疼,几度张口,却又无言。
见陈珩视线看来,富态男子挤出一抹笑来,客气言道:「贫道胡信,忝为甘露讲院的监丞,久仰陈真人威名了!
至于这位————」
胡信对老者行了一礼,恭敬道:「这位是讲院的王司业,说来——」
这话未说完,便被那王司业挥手打断。
其人定目打量陈珩半晌,见陈珩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