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越来越没有人,愿意入镇魔司了。」
「还有一个更严峻的问题————」
余沧溟看著墨画,问道:「墨公子,您应该是大宗门出身吧?」
墨画点头,「算是。」
太虚门现在的确是干学州界,第一大宗门。
余沧溟道:「大宗门收的弟子,是不是————几乎全都是世家子弟?」
墨画回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这就是了,」余沧溟道,「原本大宗门,还会收一些贫寒子弟。这些子弟穷苦出身,嫉恶如仇,毕业之后,会有些人想著入镇魔司,不惜性命,去杀魔修,还天地清明————」
「可现在的大宗门里,全都是养尊处优的世家子弟,生活优渥,所思所想,全都是自己的前途,又有几人愿意冒著性命之险,来镇魔司做事,去披肝沥胆,斩杀妖魔?」
余沧溟说这些话时,并不激愤,反倒很平静。
现实的不公,他早已见惯了。
「正因如此————」余沧溟又感叹道,「如顾典司这般,出身世家,根骨上乘,但却不顾危险,身先士卒,与魔修作对的典司,才令余某敬重。」
「只是这样的人,在这个世道上,也越来越少了————」
墨画闻言,也点了点头。
虽然顾叔叔是个大冤种,但其心性和原则之正,的确是难能可贵的。
墨画又问:「有魔修,才有镇魔司。那倘若这世间,魔宗死灰复燃了,是不是意味著,镇魔司也有了用武之地?」
余沧溟摇头,「没那么简单————」
墨画有些意外:「不是么?」
余沧溟叹道:「镇魔司和魔宗,是一对死敌————」
「魔宗死灰复燃,自然不会希望,镇魔司能崛起。」
「但除了魔宗之外,九州的世家和宗门,已经把持了大部分权力和利益,他们也不会愿意看到,镇魔司重新发展壮大。」
「因为镇魔司一旦势大,必会影响他们的利益,乃至压制他们的所作所为。」
「甚至中央道廷,其实也不希望看到镇魔司」这三个字————」
墨画一怔,「为何?」
余沧溟沉声道:「镇魔镇魔,坏就坏在「镇魔」二子————」
「一旦镇魔司壮大,岂不意味著,魔修很多?魔修一多,岂不意味著,道廷治理不当,使九州动荡?甚至可以说,这是道廷————」
余沧溟心头一紧,没把话说出口。
但墨画心里能大概猜到,余掌司或许想说,「道廷失道」这四个字。
代表「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