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呼吸逐渐平稳下来,酒精像潮水一样彻底淹没了她,把她安放在鞋柜和墙壁之间的那节地板上。
杨松柏蹲在胡悦身旁,伸手把她手里那半瓶啤酒轻轻抽了出来,放在地上,然后给她抱了起来,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路过胡秋敏卧室的时候,杨松柏注意到门口留了一道缝,然后一道黑影从门缝里闪过。
他苦笑了一声,想必刚才的那一幕全都被小敏给看在了眼里,夫妻俩做到相互猜忌的地步,说实话真心很累。
他不是不清楚胡悦的心态,这个女人因为自己的文化水平低,所以心里很拧巴,非常在意自己家人和自己对她的看法,总觉得所有人都看不起她。
不止如此,胡悦还把自己没做到的事情,一股脑地压在了女儿身上,内心期盼着胡秋敏能和杨松柏的儿子争出一个长短。殊不知这样的压力,早就让这个已经漏风的家变得越来越不像个家了。
杨松柏一直试着缓解与她们娘俩之间的矛盾,眼下看来,自己这次又是做了无用功,胡悦的偏执让她认为自己是别有用心,这让他上哪儿说理去?
相比杨松柏家的乱局,程鹏飞家的热闹程度至少是他家的两倍。门一推开,浓烈的酒气混着一种更复杂的、像是所有情绪被煮沸之后蒸腾出来的气息扑面而来。
贾代玉是被丈夫半扶半抱进屋的,她进门之前先是在玄关站了两秒,然后猛地甩开程鹏飞的手臂,对着客厅的方向大声问了一句:
“程鹏飞!我现在问你——在这个家里面,谁的地位最高?”
她说话的时候手指着天花板,像是要让这个问题直达天庭。程鹏飞一边应着“你高你高”,一边试图把她带到餐桌旁坐下,让妻子平静下来。
至于贾宝山那边更不堪,今晚这个货也喝高了,已经在厕所里化身喷泉,吐得稀里哗啦了。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带着一种“被命运扼住了喉咙”的悲壮,不止如此,嘴里面还时不时夹杂着一句含糊的话语:
“王婵婵,你就是个魔鬼……你就是个魔鬼!”
程芽芽捏着鼻子站在厕所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温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因为厕所的空间太小了,他关切的说道:
“小舅,你喝口水漱漱口……”
程苗苗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两腿盘着,双手捂住鼻子,眉毛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客厅里那股气味实在不好形容,酒精、胃酸、加上贾宝山吐完之后弥漫出来的那股发酵过头的酸腐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