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摊着一本教案,旁边搁着一只搪瓷缸子。
窗外操场上的树叶已经快要掉光了,剩下几片枯黄的挂在枝头,阳光从玻璃窗斜照进来,在桌面上铺了一长条暖融融的光带。
高飞扬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指了指对面的那把椅子:
“坐。”
高飞扬知道叶晨这个学生身上带着远超同龄人的成熟,所以他也不屑在叶晨面前摆出一副老师的架子,而是把他当成是一个朋友来处。
叶晨也没客气,更不存在什么怯场。他拉开椅子坐下来,双手搁在膝盖上,姿态倒是比平时端正一些,但是眼神里坦荡的情绪却一点都没藏。
高飞扬把面前的教案合上,往旁边推了推,双手交叠搁在桌面上,轻声说道:
“程苗苗课间来找过我了,把教室里发生的事情大概讲了一遍。但有些事情,不同的人看同一个场景,会看出不同的东西,会带着自己的主观视角。
所以我想听你自己说一遍,昨天在你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就让你变成了一个满是压强的火药桶,轻轻一碰就炸了?”
叶晨没有犹豫,他站在非常理性客观的视角,把昨天放学后家里发生的那一幕如实的汇报。然后开口道:
“高老师,仅就昨晚的事情,我觉得我的家长处理没有问题,我爸做的已经很客气了,我的处理呢,报警没问题,正当防卫也没问题。
但是我说班级里那些人的那些话,有些确实是有点过了,我说他们是“圣母婊”,说他们书都读到狗脑子里了,说刘新宝家富得流油的时候儿,请郭朱超吃饭。
这些话有些是真的,有些并不是事实,是我在气头上随口添的。但我不后悔我说的那些话,哪怕我知道这些话说出来伤人了。”
高飞扬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这个学生他带了一个多月了,从最初的印象里“油田领导家的调皮孩子”,到后来几次接触下来,发现这人骨子里比同龄人明白通透得多。
今天这一番话,让他有了新的判断,这孩子不仅明白自己在干什么,还能清楚地区分有理和伤人之间的那条线。
高老师把茶缸盖子盖上,然后开口道:
“你要说我对你的处理有什么意见,其实没有。我也不认为你做错了什么,当时的那种情况报警是对的,制止对方继续施暴纠缠也是对的。
但你刚才自己也说了,你对同学说的那些话,尤其是对朱超说的那句话,就事论事的讲,有些过了。
我知道你是在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