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油田,是因为油田的这些人,始终都不会忘记袁勇父女俩对这个地方造成的伤害,程鹏飞和贾代玉没脸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了,他们怕被人戳脊梁骨,只能背井离乡,用一种无声的方式替儿子年少时的“英雄主义”买单……
晚上放学回到家里,程苗苗晚饭吃得都心不在焉,筷子夹着一块红烧肉在碗沿里颠了三四回都没往嘴里送,最后啪嗒一声掉在了桌面上,老妈瞪了她一眼,训斥道:
“苗苗你魂儿被勾走了?吃饭就好好吃!”
程苗苗这才回过神来,把肉捡起来,扔在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看了一眼对面正埋头扒饭的弟弟。
她放下筷子,语气尽量压得平淡,但尾音里那股“审犯人”的架势怎么都藏不住:
“程芽芽,你们班今天是不是转来了个新同学?就袁山青的,我听说你还主动坐她旁边去了?”
程芽芽夹菜的时候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他把那筷子土豆丝塞进嘴里嚼了嚼,才不紧不慢地嗯了一声。
程苗苗看着弟弟寡淡的模样,火噌的一下就顶到了天灵盖:
“你嗯什么嗯?你知道她爸是谁吗?袁勇!就是那个骗了咱妈钱的袁勇!你跟她做同桌,你脑子进水了是吧?”
她的嗓门越来越高,筷子在碗沿敲得当当响。
程芽芽终于把碗放下了,他抬起头,看了看程苗苗,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那种“你们都不懂我”的光在慢慢聚拢:
“我知道啊,她爸是她爸,她是她,她什么都没做错,凭什么要因为一个她管不了的事被所有人排挤?”
“凭什么?你说凭什么?”
程苗苗越来越火大,因为弟弟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真的很气人,让她忍不住想要捶这个家伙,她大声斥责道:
“就凭她爸骗了那么多人的钱!就凭你们班罗政的奶奶,因为这件事跳了河!
程苗苗,你当时这么做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旁边坐着的那个人的亲爹逼死了别人的奶奶,你替她说话,那些被坑过的人心里是什么滋味,你想过吗?”
程芽芽的脸也冷了下来,他把筷子搁在碗上,发出“嗒”的一声脆响:
“那照你这么说,谁家有个犯事的亲戚,全家都得跟着被连坐呗?那咱爸在耳鼻喉科,万一哪天有个病人做手术出了问题死了人,我是不是也该在学校里被人孤立?”
程芽芽这话一出来,整个餐桌上的空气都凝固了。程鹏飞端着饭碗的手停在了半空,贾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