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高二数学的课本,例题做了一道又一道,稿纸写满了三四页。
窗外的日头从东边慢慢爬到了头顶,蝉鸣一声接一声地穿过纱窗,整个家属院都泡在七月底闷热的午睡里。
直到下午四点钟,阳光从西斜的窗户斜斜照进来,把桌上的草稿纸染成暖黄色,叶晨这才合上课本站了起来。
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手指碰了碰那块牛眼肉,排酸了差不多八九个小时,肉色依然鲜红,但捏起来比早上柔软了几分。
他把肉取出来放在案板上,又拿出菠萝、黑胡椒和迷迭香,一一码好,接下来才是正活儿。
叶晨先把牛肉用厨房纸巾吸干表面的水分,平放在案板上,抄起刀背,对着那块肉“咚咚咚”地锤打了起来。
力道均匀,落点密集,刀背一下接一下地砸在肉的表面,把肌肉纤维一点一点地敲散。厨房里回荡着有节奏的闷响,像某种奇怪的打击乐。
然后他拿过那把水果刀,把菠萝切成了小块,丢进碗里用勺子碾碎,挤出金黄色的汁液,淋在捶打好的牛肉上,又捻了一撮海盐和现磨的黑胡椒撒上去,双手轻轻给肉做起了“按摩”,让腌料一点一点渗进牛眼肉的纹理里。
准备工作做得差不多了,他封好保鲜膜,把腌好的肉重新放回了冰箱,让它慢慢吸收菠萝汁里的天然酶。
做完这一切,叶晨洗了手,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下午五点十分了。
他拿起客厅的座机话筒,分别给程苗苗和胡秋敏打去了电话。第一个是程苗苗家,叶晨只含糊的说了一句:
“来我家一趟,有好东西给你看。”
叶晨心里跟明镜似的,程苗苗这个家伙,已经被那天的“鞋底子”牛排给整出心理阴影了,这会儿要是直说邀请她吃牛排,她肯定是会退避三舍的。胡秋敏那里也是相同的话术说辞,得把这俩家伙骗过来杀。
挂了电话,叶晨看了一眼窗外的晚霞。橘红色的光铺满了半个厨房,灶台上的锅铲反射着暖洋洋的光。
他得算好时间,把这块腌好的牛肉煎到最完美的熟度。不能是全熟的鞋底子,也不能是血淋淋的五分,他得让那俩姑娘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牛排……